可下一瞬。
她的呼吸却猛地一滞。
她的机械左眼里,红色警告流的底层,忽然跳出一串熟悉的“节拍空格”。
那不是随机。
那是“停顿”。
是“口令的节律”。
像某个人在说诗。
像某个人在念经。
像某个人在训她。
她脑海里猛然闪回。
在长白山实验室里。
吴伟业(吴先生)曾背着手站在她身后。
他不让她看屏幕。
他只让她听。
他用手指敲桌面。
一、二、三——停。
一、二——停。
一——长停。
他说这叫“节律签名”。
他说,机器会被代码骗。
但机器不会被“人的习惯”骗。
他说,权限口令不是一串字。
是一个人说话的喘息。
是一个人写诗的停顿。
是一个人最自恋的指纹。
他甚至笑过。
说真正的钥匙,永远藏在写钥匙的人身上。
林小诗的指尖开始发抖。
却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终于抓到他尾巴的那种冷。
“原来你把口令藏在诗里。”
她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句话吞回喉咙里。
她不敢说出来。
她怕他说“求我”。
她要让他知道。
她不求。
她用你的习惯。
反杀你。
与此同时,隐炎卫手中的冷凝光束已经蓄能完毕,枪口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那种幽蓝不是光。
像冰里长出来的锋。
几十道死亡的幽蓝色射线,如同死神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林小诗毫无防备的后心。
避无可避。
空气里传来细微的预热声。
“滋……滋……滋……”
像有人在黑暗里,慢慢磨刀。
而于少卿的肩胛骨,微微一沉。
他把自己整个后背。
彻底摆正。
像是把“死”两个字。
提前写在了自己的骨头上。
他只等下一瞬。
替她挡光。
替妹妹争那最后一点点。
能够活下去的缝隙。
而林小诗的手指。
也在同一瞬。
按下了那组“节律”。
一、二、三——停。
一、二——停。
一——长停。
她要用吴伟业的呼吸。
去撬开吴伟业的锁。
她要用他最自恋的指纹。
在他脸上,按出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更要在这座神殿的主控里,留下一根刺。
让吴伟业以后每一次开门。
都先被自己的诗,扎一下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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