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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五年,十月初一。
太庙享殿外的广场,已被浓重的血腥气彻底填满。
“杀!”
伴随着沈红缨的一声娇喝,她手中的银枪化作一道闪电,瞬间贯穿了最后两名负隅顽抗的死士胸膛。
三千神机营的火枪手与五百名锦衣卫缇骑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将那些残存的逆党死死压缩在祭坛下方的一小块空地上。
原本气势汹汹的三百名逆党死士,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他们浑身是血,背靠着背,眼中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那位逆党首领,一条手臂已经被火枪打断,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看着周围如同铁桶一般、根本无法逾越的包围圈,再抬头看向高高在上、手持天子剑的赵晏,终于明白,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当啷!”
逆党首领扔掉了手中卷刃的钢刀,绝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水之中。
“别杀了!我们认栽了!”
逆党首领披头散发,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过头,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文官队列中、脸色惨白的户部左侍郎程敏。
“是程敏!是程大人让我们干的!”
逆党首领犹如一只濒死的恶狼,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防务图是他给的!大典的流程也是他泄露的!他说只要我们杀了赵晏,他就会在户部断绝军粮,配合我们改朝换代!这一切都是程敏指使的!”
这一声凄厉的嘶吼,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原本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百官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犹如利剑般刺向了程敏。
程敏的心脏猛地一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但他毕竟是隐藏极深的两面派,在经历了极短暂的慌乱后,他立刻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
程敏猛地跳了出来,满脸涨红,指着那逆党首领破口大骂:“你这乱臣贼子,死到临头竟然还敢攀咬朝廷命官!我程敏对大周忠心耿耿,岂会与你们这等逆贼同流合污!”
说罢,程敏转头看向距离逆党最近的几名禁军,急声怒吼:“此等逆贼,留着只会妖言惑众、动摇朝纲!还不立刻就地正法!杀了他!”
几名不明所以的禁军听到上官的命令,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长枪,就要向那逆党首领刺去。
“谁敢动他!”
一声宛如惊雷般的暴喝,从祭坛上方轰然砸下。
赵晏手持天子剑,大步走下台阶。他那冰冷彻骨的目光扫过那几名禁军,吓得他们瞬间僵在原地,连手中的长枪都拿不稳了。
“本王说留活口,谁敢杀人灭口?!”
赵晏走到程敏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程敏强撑着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冤枉模样,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程大人,既然你是清白的,何必这么急着要他的命?”赵晏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害怕。
“摄政王明鉴!下官只是气愤这逆贼临死反咬,想借机挑拨王爷与下官的关系啊!”程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喊冤。
“是不是挑拨,证据说了算。”
赵晏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程敏,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太庙的大门。
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沈烈,带着满身的硝烟与雨水,大步流星地跨入了大殿。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箱子。
“禀王爷!城外的逆党和哗变的京营已被全数镇压!”
沈烈单膝跪地,将铁皮箱子高高举起,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震怒:“末将奉王爷密令,提前抄了逆党在城隍庙的贼窝。这箱子里,是搜出来的全部罪证!”
“打开!”赵晏厉声道。
“啪”的一声,箱子被锦衣卫撬开。
当里面的东西展现在满朝文武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箱子里,不仅有详细的太庙防务图、京城九门换防的时间表,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几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那火漆上,赫然盖着辽东黑水汗国大汗完颜察合的狼头印记!
“念!”
沈烈抽出其中一封密信,大声宣读:“大周京城防务已悉数掌握,十月初一太庙起事。望大汗即日出兵,猛攻辽东防线,牵制大周边军主力。事成之后,承诺之三卫之地,双手奉上……”
读到这里,沈烈的手都在发抖,他猛地抽出一张泛黄的图纸,那是被夹在密信中的一张极其复杂的机械构图。
“王爷!您看这是什么!”
赵晏接过图纸,目光一扫,周身的杀意瞬间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