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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宅邸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跳跃着,将整个房间烘得温暖而舒适。
千织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枚骑士,正对着面前的棋盘凝神思索。
对面的麦考夫端着红茶,姿态闲适,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对自己的布局颇为满意。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夏洛克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满脸怨念地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麦考夫的,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肩头的衣料。
他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一眼自家哥哥那张欠揍的脸,嘴角抽了抽。
然后,他径直走向千织,下手没个轻重地整个人挂了上去。
下巴抵着千织的肩颈,湿漉漉的脑袋蹭了蹭,像一只委屈的大狗。
“你就这么放任他欺负我?嗯?”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见到这个人之后的餍足。
千织被他压得微微晃了晃,却没有躲开。
他抬起手,自然而然地摸了摸夏洛克的脑袋,顺毛似的从上往下捋了捋——
然后摸到了一手湿漉漉。
千织的动作顿了顿。
麦考夫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来,瞥了自家弟弟一眼,语气淡淡的:
“把头发擦干了再过来。”
夏洛克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地从千织身上起来,扯过一旁的毛巾,坐到另一边胡乱地搓着头发。
千织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收回视线,继续看向棋盘。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仆从端着托盘走进来,将两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放在沙发旁的小几上。
“先生,您要的姜茶。”
仆从恭敬地退下。
夏洛克的目光落在那两杯姜茶上,又看了看麦考夫面前的红茶,再看看千织面前的……
他挑了挑眉。
“只有两杯?”
麦考夫连眼皮都没抬:
“他特意吩咐仆从给你准备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我又没淋雨。”
夏洛克愣了一下。
他看向千织。
千织正捧着姜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与他对视。
“……怎么了?”
夏洛克的唇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端起那杯姜茶,捧在手心,温度透过杯壁传来,一路暖到心里。
——虽然他不太喜欢生姜的味道。
但这是千织吩咐准备的。
千织在关心他。
夏洛克低下头,假装专心喝茶,把那快要压不住的笑容藏在蒸腾的热气里。
麦考夫看着自家弟弟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傍晚时分,天彻底放晴。
夕阳的余晖将伦敦的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云层镶着金边,像用画笔细细勾勒过。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千织坐着麦考夫的马车回到了坎特米尔侯爵府。
马车在府邸门口停下,他下了车,朝着车窗内的麦考夫挥了挥手。
麦考夫微微颔首,目送他走进大门,这才吩咐车夫离开。
千织穿过长廊。
天色渐暗,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清冷的银辉洒落在庭院里,将一切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白日的雨水还挂在枝叶上,偶尔滴落一两滴,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动作却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
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要一直躲着我吗,廉。”
身后一片寂静。
一个人影,慢慢地、慢慢地,从回廊的暗处走了出来。
月光落在他身上。
是威廉。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两人谁都没有先动。
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上前。
伸出手,从后面,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千织的腰。
那是一个很轻的拥抱,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
千织想要转身。
“别动。”
威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沙哑,带着一丝祈求。
“让我这样抱一会儿……就好。”
千织不动了。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威廉从后面抱着。
月光静静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威廉才再次开口。
声音闷闷的,从他肩后传来,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