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莫篇 卿归处2(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

千织坐在老侯爵身侧,乖乖地吃着碟子里的食物。

老侯爵精神头很好,时不时给他夹菜,絮絮叨叨说些关心的话。

千织一一应着,偶尔弯起唇角笑一笑。

而威廉——

他坐在餐桌的另一端,与千织隔着整整一张桌子的距离。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始终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盘上,仿佛那盘煎蛋和香肠是这世上最值得专注的事物。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慢得近乎刻意,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又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千织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

他放下手中的叉子,轻声唤道:

“廉……”

威廉的叉子在瓷盘上轻轻一滑,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起头,对上千织的目光。

青绿色的,清澈的眼睛,倒映着他的影子。

与过去如出一辙。

他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眉眼间带着惯常的温和与从容,仿佛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我吃好了。”

他放下餐具,站起身。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失陪了。”

他朝着老侯爵微微欠身,又朝着千织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开了餐厅。

步履平稳,姿态从容。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一种……

落荒而逃的意味。

千织望着那扇在他身后合上的门,眨了眨眼。

“那孩子……”

老侯爵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餐巾。

“这些年来,一直活在愧疚里。”

他的目光落在千织脸上,苍老的眼眸里满是心疼。

“不只是他……你的那些朋友们…都认为,是你的死,换来了他们的生。”

千织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给他一点时间吧。”

老侯爵伸出手,轻轻覆在千织的手背上,

“让他自己缓一缓。”

千织点了点头。

晌午。

伦敦的天气翻脸比翻书还快。

好不容易出了半天的太阳,此刻又开始被铅灰色的阴云笼罩。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预示着又一场雨即将来临。

苏格兰场门口,夏洛克刚刚结束一个新案子。

他懒洋洋地走出来,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今天的案子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又一个为了遗产而谋杀亲兄弟的蠢货。

动机老套,手法拙劣,凶手是谁几乎写在了本人脸上,一点挑战都没有。

他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想要摸烟。

指尖触到的,却是一团柔软的、毛茸茸的东西。

他的动作顿了顿。

低头看去,口袋里露出的,是一个小小的玩偶的脑袋。

针脚其实称不上整齐,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认真。

小小的身体穿着缩小版的风衣,口袋里还缝着一个更迷你的小提琴。

纽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夏洛克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他收回摸烟的手,轻轻按了按那个小玩偶的脑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算了。

他想。

不抽了。

他抬起头,望着逐渐阴沉的天色,加快脚步往贝克街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两条街,雨就落了下来。

先是稀疏的几滴,很快便连成了线,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夏洛克暗骂一声倒霉。

他今天出门时还是大太阳,哪里会想到带伞?

这下好了,等回到贝克街,他大概会变成一只彻头彻尾的落汤鸡。

哈德森太太肯定又要念叨个没完,说不定还会强行灌他一大碗姜汤

——那玩意儿简直是他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东西,比华生泡的茶还可怕。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脚步却没停,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风衣。

就在这时——

一柄黑色的伞,竖在了他的头顶。

雨声骤然被隔绝在外。

夏洛克愣了愣。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要带伞吧?夏利”

熟悉的、带着几分揶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洛克顿时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他转过头,一边转一边开口抱怨——

“这哪能怪我?我出门的时候可是大太阳……还有你就不能把伞举高一些吗?雨都淋到我脸上——”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举着伞的人。

不是麦考夫。

那是一张他日思夜想了太久太久的脸。

墨色的发丝被雨雾微微打湿,几缕贴在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