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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牵着千织的手,缓缓走在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本丸。
午后阳光斜斜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木屐踩在干净的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清脆的声响。
回廊外侧,庭院里的景观与千织记忆中并无太大变化。
只是那棵万叶樱的枝桠伸展得更远了些,远远望去,粉白色的花云几乎笼罩了小半个本丸。
两人走过一处拐角,前方是一片小小的池塘。
池水清澈,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弋,水面倒映着蓝天和樱花。
“这池子……”
千织轻声开口,目光落在池边一块光滑的、被坐得有些发亮的石头上。
三日月的笑意更深了些,
“就是之前您常待的池子,前些日子翻新了一下。以前您常坐在这里,这块石头也是特意保留的。”
千织走上前,在那块石头上坐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石面。
三日月也在一旁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却保持着触手可及的距离。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池水的凉意和樱花的甜香。
短暂的静默之后,千织轻声开口,视线依然停留在池水微波粼粼的倒影上。
“三日月。”
“嗯?”
“一直在那里吗?”
千织没有明说,但三日月立刻明白了“那里”指的是哪。
三日月愣了一下,唇角的笑意微微敛起。
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嗯。”
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大多数时候。”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斟酌着用词,又像是在回忆那些独自守候的日夜。
“那里……有您的气息。”
三日月抬起眼,看向千织,新月般的眼眸里盛着坦然的温柔,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做错事被抓住般的局促,
“在那里,会安心一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千织却感受到背后漫长的、近乎固执的守望。
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月两月,是无数个日出日落,是樱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是其他刀剑从担忧到理解再到习惯的漫长时光。
千织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面向三日月,然后伸出手,轻轻捧住了三日月微垂的脸。
这个动作太突然,突然到三日月完全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千织微凉的指尖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能看清那双近在咫尺的青绿色眼眸。
“这样,”
千织轻声问,声音像羽毛一样拂过三日月的耳畔,
“会安心一点吗?”
三日月的心脏猛地一跳。
像是被击穿了所有防线,他低低地、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闷笑。
那笑声里带着释然,带着无法言说的满足,也带着一点点逐渐化开的酸涩。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千织轻轻揽进了怀里。
三日月的下巴抵在千织的发顶,能闻到少年身上熟悉的柔软的甜香。
“当然。”
三日月的声音在千织头顶响起,带着笑意的震颤,
“您回来了,不会有什么比这更让我安心了。”
千织任由他抱着,安静了片刻,然后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三日月的头。
三日月笑得更开了些。
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池水中的锦鲤好奇地聚拢过来,又悠然地游开。
风继续吹着,卷起几片早落的樱花,落在他们的肩头、发梢。
……
夜幕降临。
春日祭如期举行。
万叶樱在月色下呈现出另一种美。
花瓣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辉,像是披上了一层轻纱。
树下,灯笼被一一点亮,暖黄色的光晕连成一片,与月光交织,将整个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长桌上摆满了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精心准备的料理。
晶莹的寿司、香气四溢的烤鱼、色彩缤纷的时蔬、还有各色精致的和果子。
酒坛被打开,清酒的醇香弥漫在空气中。
刀剑们换上了较为正式的服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声、碰杯声、还有短刀们追逐玩闹的嬉笑声,交织成一片欢快的乐章。
千织坐在主位的软垫上,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各色的食物,大多是刀剑们“进献”过来的,几乎要堆成小山。
他怀里抱着五虎退送的小老虎布偶
——那是退花了很长时间亲手缝制的,针脚虽然有些稚嫩,但憨态可掬,黑色的皮毛上用白色的线绣出了花纹,额头上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千织很喜欢,从拿到手就一直抱着,时不时用手指戳戳布偶软软的肚子。
“主公大人,尝尝这个!”
乱端着一碟粉色的樱饼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里面的红豆馅加了樱花蜜!”
千织接过,咬了一小口。
“很好吃。”
他点点头。
乱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大将,喝点汤暖暖。”
药研端来一小碗鲜美的菌菇汤,顺便不动声色地将千织面前那杯已经空了的酒杯挪开些,
“您刚回来,不宜多饮酒。”
千织乖乖地捧起汤碗。
“主人,这是我和歌仙一起做的玉子烧,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