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血腥味。
屠杀只持续了三分钟。
三十名特战队员的交叉火力网,把十二名死士钉死在雪地上。
没有活口。
没有伤员。
全都是致命伤。
周院长的兵,干活比魏宗贤的死士更干净。
枪声停歇。
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声。
风里夹着硝烟和柴油味。
刺鼻。
啪。
探照灯重新亮起。
刺眼的白光把跑道照得雪亮。
地上一片狼藉。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
鲜血把大片积雪染成了暗红色。
周院长从第三辆车里走下来。
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棉袄。
踩着打了补丁的棉鞋。
她走到一具尸体前。
是那个带头的死士头目。
胸口中了四枪。
还在抽搐。
嘴里往外涌着血沫。
周院长低头看着他。
眼神像看一块石头。
“魏宗贤养的狗,骨头倒是硬。”
她没带枪。
也没让人补枪。
就站在那里看他咽气。
叶正华从车底钻出来。
拍掉风衣上的雪。
他走到死士头目身边。
蹲下身。
在尸体的战术背心里摸索。
摸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屏幕还亮着。
叶正华看了一眼屏幕。
一条短信编辑好了。
发送状态显示:失败。
机场的信号被特战队屏蔽了。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B样本确认在场,请求启动‘焚城’预案。”
叶正华盯着那行字。
B样本。
说的是他自己。
魏宗贤不仅要毁账本,还要抓他这个活体钥匙。
焚城预案。
这是什么东西?
魏宗贤的底牌到底还有多少?
老魏发现机场伏击失败,肯定会直接掀桌子。
“焚城”这两个字,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劲。
他把卫星电话递给刘建。
刘建扫了一眼。
脸色变了。
“老魏疯了。”刘建咬着牙。
“上车。”周院长转过身。
“这地方不能待了。魏宗贤很快就会知道行动失败。”
叶正华拉开第二辆车的车门。
看了一眼后备箱。
合金箱被打穿了几个洞。
里面复印的假账本碎了一半。
他摸了摸胸口的内衬暗袋。
真东西还在。
防弹越野车重新启动。
轮胎碾过带血的积雪。
三辆车组成编队,驶出军用机场。
车内开着暖风。
但气温像结了冰。
刘建坐在副驾驶。
手里拿着那个卫星电话,正在破解里面的加密频段。
叶正华坐在后排。
李震靠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呼吸粗重。
周院长坐在另一侧,看着窗外。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雪景。
远处的燕城灯火通明。
像一头蛰伏在黑夜里的巨兽。
刘建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接通了中纪委特勤组的加密线路。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汇报声。
刘建听了半分钟。
把耳机摘下来。
转头看向后排。
“出事了。”刘建的声音干瘪。
“魏宗贤动用了内阁的紧急授权。”
叶正华盯着刘建的后脑勺。
“他以反恐演习的名义,启动了燕京战时交通管制。”
刘建点开车载导航系统的屏幕。
屏幕上。
代表进出市中心的主干道、高架桥的线条。
一条接着一条,变成了红色。
“武警和特警已经上街了。”
“所有的路口都在设卡。”
“地铁停运。高铁站封锁。”
刘建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
整个燕城的地图,被红色的线条切割成了一个个死胡同。
“十五分钟内,市区将彻底封锁。”
周院长没说话。
手揣在棉袄口袋里。
叶正华脑子转得飞快。
这就是“焚城”预案。
魏宗贤知道账本在他们手里。
他要把整个燕城变成一个铁桶。
把他们困死在市区外面。
只要他们进不了内阁扩大会议的会场。
账本就递不上去。
到了明天早上,魏宗贤有的是办法把他们定性为恐怖分子。
直接就地击毙。
这招太狠了。
用国家机器的合法力量,来掩盖自己的死罪。
叶正华摸了摸胸口的账本。
硬闯肯定不行。
三辆车,十几个人,对上整个燕城的武装力量。
以卵击石。
得找路。
找一条魏宗贤封不住的路。
三十年前,父亲在燕城留下的那些废弃管网。
能用吗?
刘建看着车载导航上瞬间全部变红的道路。
红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敲了敲屏幕。
“地面上,我们无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