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攥着玉佩的手猛地收紧,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你剑上的血...和玉佩...
不是我的。周时阅突然扯开衣领,心口处缠着渗血的绷带,二十年前中蛊时留下的。
蛊虫的尖啸声陡然尖锐,东南方传来太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陆昭菱刚要抽马鞭,头顶突然掠过道黑影——那速度快得像鬼魅,带起的风掀飞了她斗篷。
抓住他!周时阅甩出剑鞘砸向黑影,剑鞘在空中碎成八块。
黑影轻笑一声,袖中飞出七道银链缠住太子四肢,竟硬生生将人从虫群里扯了出来。
放肆!陆昭菱甩出银蛇咬向银链,蛇牙刚碰到金属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银链竟像活物般扭动,反过来缠住银蛇七寸。
黑影突然落在他们马前三丈处,月光照亮他半张脸——那是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面具上刻满扭曲的符文。
晋王殿下,他声音像砂纸磨过铁器,二十年前你炸暗河时,可想过今日?
周时阅瞳孔骤缩,剑锋瞬间出鞘三寸: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抬手一挥,虫群突然像接到命令般潮水般退去,重要的是...他扯断太子一缕头发,发丝在他掌心燃成绿火,这小崽子体内,养着您最熟悉的东西呢。
陆昭菱突然发疯似的扑过去,银针暴雨般射向男人面门:还我太子!她袖中同时甩出药粉,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刺鼻的腥甜。
男人轻笑后退,银链将太子甩向半空。
周时阅飞身去接时,男人突然出现在他背后,掌心按在他后心——那位置,正对着二十年前中蛊留下的旧伤!
不要!陆昭菱眼睁睁看着周时阅喷出一口黑血,男人却借力跃上屋顶,抱着太子消失在夜色里。
她扯着缰绳就要冲出去,马却突然前蹄跪地。
陆昭菱滚落在地时,看见马蹄上粘着层黏腻的黑液——和老妇袖管里的蛊虫黏液一模一样。
周时阅擦着嘴角血迹走过来,玉佩在他掌心发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不是要救太子...
那他要什么?陆昭菱声音发颤。
要我的命。周时阅突然扯开全部衣襟,心口处那道旧伤正渗出黑血,二十年前中蛊时,他们在我体内留了引...
远处突然传来太子凄厉的哭喊:皇叔救我!那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忽远忽近。
陆昭菱攥紧玉佩站起来:现在怎么办?
去暗河。周时阅翻身上马,眼神冷得像冰,他们要引我去的地方...他突然扬鞭抽在马臀上,就是二十年前我炸塌的支流!
陆昭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马鞍上:他故意引我们过去!二十年前你炸暗河,现在他们要你死在那里!
周时阅的鞭子抽得马匹嘶鸣,可马蹄却像踩在棉花里——那些黑液正顺着马腿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肉翻卷,这畜生撑不住了!
换我的!陆昭菱扯下斗篷裹住马头,袖中银针暴雨般射向地面。
黑液遇针发出刺耳的嘶鸣,竟像活物般缩回土里,快走!它们怕药!
周时阅突然勒住缰绳。
陆昭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前方十丈处的地面上,太子的小鞋正孤零零躺在虫群里,鞋面上爬满拇指大的血蜘蛛。
太子...陆昭菱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她发疯似的扑过去,银针在掌心捏成团,我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回来!周时阅从背后抱住她,掌心触到她后背时突然僵住——她的衣服被冷汗浸透,后背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像无数只眼睛在睁开。
放开我!陆昭菱疯狂挣扎,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他们给太子下了同心蛊!他疼我也疼!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周时阅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她脸上。
陆昭菱浑身一颤,眼神清明了一瞬:你...
听我说。他扯下她腰间玉佩按在她心口,烫得她皮肤滋滋作响,二十年前我中蛊时,他们在我体内留了引。现在太子体内也有同样的引...
远处突然传来太子咯咯的笑声,那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却让陆昭菱浑身发冷。
她看见虫群分开一条路,青铜面具的男人抱着太子站在尽头,太子的小手正抓着男人脸上的符文玩。
皇叔不来玩吗?太子歪着头,眼睛突然变成纯黑色,母后说,皇叔的血最甜了...
陆昭菱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看见男人抬起手,太子张嘴咬住他的手指——不是咬,是像喝奶一样吸吮,男人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周时阅突然甩出剑鞘,剑鞘在空中炸成碎片。
男人轻笑一声,抱着太子消失在虫群里,只留下太子那句皇叔的血最甜了在空气中回荡。
陆昭菱跪在地上疯狂抠挖地面,指甲翻裂也不觉得疼:同心蛊...同心蛊...他疼我也疼...她突然抬头,眼睛血红,我要去暗河!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