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阅抓住她手腕:你何时学的南疆符术?
殿下不知道的事多了。陆昭菱甩开他的手,双目紧闭。
血蝶触到火药的瞬间,她耳畔突然响起万千虫鸣,仿佛有无数蛊虫在地下翻涌。
地下有暗道。她猛地睁眼,火药桶下...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十几个火药桶同时倾斜,露出下方黑洞洞的甬道。
年轻暗卫的尸体突然抽搐起来。
他颈后莲花印记泛起黑光,无数细小蛊虫从七窍涌出,在空中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蝶。
蛊王醒了!陆昭菱扯下腰间香囊砸向黑蝶。
香囊炸开的瞬间,周时阅闻到一股熟悉的甜香——是她肩头伤口的血腥气。
黑蝶被香气吸引,竟调转方向扑向陆昭菱。
周时阅挥剑斩去,剑锋穿过蝶翼时发出金属相击的脆响,迸出的火星点燃了他袖口。
退后!陆昭菱咬破指尖,血珠滴在剑身上。
周时阅的剑突然泛起红光,剑气所过之处,蛊虫纷纷坠落如雨。
你...他看着剑身血迹,在我的剑上喂了血蛊?
陆昭菱没回答。
她正盯着甬道入口——无数持火把的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为首的老妇手中,捧着个刻满符文的青铜匣。
那是...她呼吸急促,我娘的骨灰盒!
周时阅突然将她拉进怀里。
他左手持剑隔开飞来的火把,右手按在她后颈:别看。可她已经看清了——老妇掀开盒盖的瞬间,无数荧光蛊虫涌出,在空中组成她母亲的脸。
菱儿...那张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回来吧...
陆昭菱的符纸突然自燃。
她踉跄着后退,被周时阅一把扶住。
他指尖触到她手腕时,发现她脉搏快得异常。
她们在唤你的本命蛊。周时阅扯下腰间玉佩塞进她手里,咬破它。
陆昭菱毫不犹豫咬碎玉佩。
碎玉混着血水咽下的瞬间,她耳畔虫鸣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地下传来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战鼓擂在人心头。
陆昭菱攥紧周时阅的衣袖,指节泛白。
地下有密道。周时阅突然揽住她腰肢,抱紧。话音未落,他抱着她纵身跃入甬道。
黑暗中,陆昭菱听见玉佩碎渣在齿间咯咯作响。
腥甜血气混着泥土腥味,呛得她眼眶发酸。
往左。她突然贴紧他耳畔,有活人气息。
周时阅剑锋在石壁上划出火星,借着微光看清前方岔路。
左侧通道潮湿阴冷,墙角青苔还在渗水。
太子在哭。陆昭菱突然顿住。
周时阅挑眉:你连这个都能听见?
不是听见。她指尖抚过潮湿石壁,是感觉到。话音未落,她袖中银蛇窜出,顺着石缝游向深处。
转过第三个弯道时,火把光突然映亮前方。
陆昭菱看见太子蜷缩在神像后,龙纹锦袍沾满泥浆,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贡果。
皇叔?太子声音发颤,您终于来了...
周时阅剑尖抵住他咽喉:谁把你关在这儿的?
是、是父皇...太子突然剧烈咳嗽,他说要拿我祭天...
陆昭菱突然甩出银针扎在太子人中。
太子两眼一翻晕过去时,她看清他后颈——同样有朵半开的莲花印记。
假的。她扯开太子衣领,这印记是画上去的。
周时阅剑锋突然调转方向,刺向神像底座。
木屑纷飞中,真正的太子从神像肚子里滚出来,嘴里塞着破布,手脚被铁链锁着。
双胞胎?陆昭菱蹲下身,指尖抚过假太子脸庞,易容术倒是精妙。
真太子突然睁开眼,一口咬向她手腕。
周时阅反应极快,剑鞘横在两人之间。
太子牙齿撞在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别碰他。陆昭菱突然按住周时阅持剑的手,他身上有蛊。
话音未落,真太子突然七窍流血。
陆昭菱摸出银针要扎,周时阅却抓住她手腕:等等——
太晚了。银针刚触到太子皮肤,他整个人突然膨胀起来,像被吹气的皮球。
陆昭菱拉着周时阅后退时,听见地下传来更多脚步声。
不止一个。她脸色发白,他们在用太子当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