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旁的孙涓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惊呼。
“天哪!韵韵!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孙涓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瞬间就將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强行打断了。
她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了柳韵的身边,一脸关切地伸手摸了摸柳韵的额头:“哎呀!这么烫!韵韵,你————你是不是又生病了啊!”
孙涓简直快要急死了!
她昨晚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所有不该听到的墙角!
孙涓知道陈彻和柳韵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眼下这副场景,分明就是正宫抓小三,双方快要彻底明牌摊牌的时候了!
但绝对不能当著自己的面爆出来啊!
孙涓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著。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汪淼淼!
孙涓清楚地知道,一旦这件事情被当著她的面彻底地开诚布公,那最后倒霉的不一定会是温馨和柳韵这两个真正的当事人。
毕竟她们背后都有陈彻撑腰。
反而是她这个知道了所有秘密、又无权无势的旁观者,会被震盪出来的余波给活活震死!
孙涓才不要!
所以她当机立断,必须立刻给她们两个一个台阶下!
“韵韵~”孙涓故作焦急地拉著柳韵的手:“你是不是————你之前那个发烧根本就没好透啊
“昨晚又喝酒又熬夜的,是不是后遗症復发了”
柳韵本来已经被温馨那副要杀人的模样,给激起了全部的斗志,正准备跟她好好地掰扯掰扯呢。
但孙涓这番话却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很意外孙涓这个平日里看似憨厚老实的东北大妞,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给自己找到了这么一个完美的理由。
柳韵也知道,现在还不是跟温馨彻底摊牌的时候。
因为光是昨晚还不够。
光是让温馨知道,又怎么能解她心头之恨呢
柳韵要的是让温馨亲眼看到!
她要温馨在目睹了自己和陈彻亲密的画面后,那副崩溃、绝望、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
那才叫真正的致命一击!
可惜————这个目標实现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因为最大的困难不在於温馨,而在於陈彻。
那个男人的心思深不可测,一切的节奏,都必须由他来主导。
自己只能顺著他,迎合他,让陈彻舒服开心了,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柳韵绝对不能也不敢,主动去做这种可能会惹怒陈彻的事情。
既然现在,孙涓给自己找到了这么一个合適的台阶,柳韵当然会顺著她的话演下去了。
柳韵虚弱地靠在了孙涓的身上,一只手抚著自己发烫的额头,其实是昨晚累的。
女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可能————可能是吧————我,我也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头也好晕,可能是之前发烧真的没有好透————昨晚又喝了酒,发烧又復发了吧————”
孙涓心里,疯狂地撇著嘴。
呵呵,你这哪是发烧后遗症啊你这完全是“操劳过度”的后遗症吧!
但她的面上却依旧錶现得无比关心:“哎呀,那可怎么办啊
“这看著挺严重的————要不要今天再请个假,去诊所或者医院,好好看看呀”
“没事,不碍事的————”柳韵虚弱地摇了摇头,说:“我宿舍里还有之前没吃完的药,回去喝一点再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听到柳韵和孙涓这番情同姐妹般的对话,一旁的温馨心中的怒火反倒是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疑惑。
难道————真的是生病了吗
温馨仔细地,打量著柳韵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还有那副连站都快站不稳的虚弱模样————
好像是真的,也不太像是装出来的吧
温馨觉得,这个可能性大概是五五开。
最起码,她没有也不愿意在没有拿到更確凿的证据前,就完全相信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了。
上午十点,她们还有一节很重要的专业课,必须要去上。
她们得赶紧收拾一下东西了。
还有那个还在床上挺尸的汪淼淼,到现在也还没下床,得赶紧把她叫起来才是————
而另一边,陈彻坐在返回江宸府的迈巴赫上。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就赶去公司。
陈彻打算先回去看看叶白梨。
小女孩才刚刚搬过来,一个人待在那么大的房子里,又经歷了不小的网络风波和昨晚晚的分別。
陈彻担心小女孩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他,会一个人胡思乱想,会伤心,会害怕。
当他轻手轻脚地,用指纹打开1202室的房门时,迎接他的是满室的安静。
孙阿姨已经出去了,去了小区附近的超市和菜市场买菜准备午饭。
陈彻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因为那个留守在叶白梨身上的纳米级仿生人,一直都在为他提供著实时的高清视频直播。
所以陈彻早就知道了,叶白梨现在还躺在床上睡著懒觉呢。
她终於再也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去上班了。
叶白梨似乎是想把过去那三个多月里所缺失的睡眠,全都一次性地弥补回来o
陈彻走进房间的时候,叶白梨就已经被那轻微的动静给惊醒了。
她本来就已经快要睡够了,而且小女孩的睡眠又比较浅,早上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动静,叶白梨就会立刻醒过来。
她朦朦朧朧地,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眸子,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微笑著坐在自己床边时。
叶白梨还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呢。
直到那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哥哥————”
確认了这是真的现实后,叶白梨再也忍不住,直接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腻歪在了陈彻的怀里,幸福地蹭著。
和叶白梨在床上,又温存了好一会几,哄著这个依旧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小女孩,又重新睡了过去。
陈彻才在叶白梨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他要去三体文化公司了。
然而当陈彻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车辆刚刚驶出江宸府的地下车库时,他的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