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轻轻点头,没有再挽留:“嗯,我听夫君的。”
她站起身,又仔细为他检查了一遍伤势,确认气息平稳、经脉畅通,这才放下心来。
陈墨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笑道:“绯烟放心,我身强体壮,这点伤不算什么。你也好生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焱妃点点头,送陈墨到殿门口。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朝她挥了挥手。她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收回目光。
她转身准备回殿,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好像忘了跟夫君说一下,关于那韩国九公子和紫女的事。”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算了,应该也不重要。”
她不知道的是,她觉得不重要的事,此刻正在昭文侯府中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焱妃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转身去了隔壁的月神宫。
月神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卷星图,却半天没有翻动。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是焱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放下星图,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师姐。”
焱妃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夕阳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将月神笼罩其中。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目光冷冽如霜。
月神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焱妃才开口。“今天看在夫君的面子上,我且饶过你这一回。”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在我夫君面前,要恭顺一些,收起你的小心思。”
月神咬了咬唇,低下头:“是,师姐。”
她的声音恭顺,低垂的眼帘却遮住了眼中的不甘。她想起陈墨叫她的那声“嫣儿”,想起他在师姐背后悄悄对她比的口型,想起他挡在她面前时那毫不犹豫的身影。
“先这样吧。”焱妃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月神行了一礼,抬头看了一眼离去的焱妃,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服——哼,他叫你绯烟,也叫我嫣儿。你可以叫他夫君,我也一样。师姐,早晚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陈墨离开奉常殿,脚步轻快,丝毫不像受伤的样子。
苦肉计大获成功,焱妃被安抚住了,月神也老实了,连带着那颗悬在心头的定时炸弹也被提前引爆。此番也算是转危为安,化险为夷。
夕阳将咸阳城的街道染成一片金红,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晚饭的香气。
陈墨走过街角,路过一家卖糖人的小摊,还顺手给言儿买了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糖人。小丫头最喜欢这些甜丝丝的小玩意儿,每次见到都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
他揣着糖人,脚步轻快地拐进侯府所在的巷子。
然后,刚回到侯府门口,陈墨的脚步顿住了。
府门口拴着两匹马,其中一匹正是韩非那一匹白马。
陈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立刻以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府中,随即便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韩非和紫女。
“坏了。”他喃喃道,口中的小曲儿戛然而止。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飞速运转。紫女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她见到焰灵姬了?惊鲵跟她说了什么?她现在心情怎么样?
无数的念头闪过,陈墨顿觉有些头大,怎么感觉今天有些流年不利,什么事都赶到一起去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陈墨心中也很快想好了对策,随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