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三十七年,暮春,恰逢暹罗水师最后一艘战船下水,整支水师建制完毕。郑信亲率文武大臣,前往曼谷湾水师基地,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检阅这支由陈若兰一手缔造的海上力量。
阅兵当日,曼谷湾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三十余艘制式统一、坚固精良的战船列阵海面,船帆高扬,旗幡招展,船头火炮整齐排列,气势恢宏;五千余名水师水兵身着统一戎装,列阵战船之上,身姿挺拔,纪律严明,手持兵器,精神抖擞,随着旗语号令,进退有序,操练海战战术,动作娴熟,气势震天。
战船扬帆起航,在海面穿梭列阵,航速迅捷,配合默契,尽显水师风范;水兵登船近战、火炮操练,动作利落,战力尽显,全然不是昔日散漫的旧式水军,而是一支精锐善战、可御外敌的海上劲旅。
郑信站在检阅台之上,看着眼前气势磅礴的暹罗水师,眼中满是震撼与欣喜,连连赞叹,对着身旁的陈若兰,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敬重与感激:“若无卿,暹罗无水师!暹罗复国,内安百姓,外御强敌,卿之功,居功至伟,暹罗世代不忘,百姓世代不忘!”
满朝文武,也纷纷向陈若兰行礼致意,这位来自中原的女子,以一己之力,倾尽万山技艺,为暹罗打造出一支威震东南亚的水师,彻底改写了暹罗无海防的历史,让暹罗在南洋诸国中,拥有了举足轻重的海上话语权。
此时的暹罗水师,已然成为东南亚一支不可小觑的海上力量:战船规模、造船技艺、水兵战力,远超缅甸、马来半岛诸邦,即便面对荷兰、英国的殖民商船,也有抗衡之力,更能牢牢守住暹罗海疆,抵御外敌入侵。
阅兵结束,陈若兰回到吞武里据点,望着海面列阵的战船,心中百感交集。三年心血,终有成果,海源的火种,以另一种方式,在暹罗生根发芽,万山的造船技艺,不再困于南海一隅,而是绽放于东南亚海域。这便是她的复仇——不是焚毁清廷战船,不是血债血偿,而是让万山的力量延续,让自己拥有足够的底气,不再任人宰割,终有一日,能重返南海,重拾海源故土。
她当即取出密信笺纸,提笔写下给辰谷李靖山主的密报,字迹沉稳,满是期许,将暹罗水师的成果、万山技艺的延续,尽数告知:
“李靖山主钧鉴:海源覆灭,悲痛难抑,若兰谨遵山主号令,蛰伏暹罗,倾尽万山之力,助暹罗建成水师。历时三载,造战船三十余艘,练水兵五千余众,暹罗水师已然崛起,威震南洋。海源虽失,万山之技已在暹罗生根,万山海上力量,以新貌存续。暹罗与万山,盟约愈深,互为依托,他日若有机会,万山可借暹罗之力,整备船队,重返海上,重拾南海故土。火种未灭,根基再筑,万山可期,愿山主安守辰谷,静待时机。”
密信写罢,交由最可靠的信使,隐秘送往辰谷。
乾隆三十七年的曼谷湾,战船列阵,海风浩荡,
暹罗水师崛起,威震东南亚,
陈若兰的复仇,以自强为刃,以技艺为基,
没有硝烟弥漫,却让万山的火种,在南洋愈发旺盛。
海源的焦土,是过往的伤痛,
暹罗的水师,是未来的希望,
万山这艘历经百年的大船,断一臂,却添新帆,
在时代的洪流中,依旧稳稳前行,静待重返南海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