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武威城。
徐臻鸿对战争的嗅觉非常敏锐,当陛下传旨裁撤边军时,他就敏锐地意识到战争的味道,故而命人提早准备。
并派人严密监视幽州大营和西山大营的兵马动向。
无论是陛下还是秦珩,他们想要有所动作,能调动的兵马只有这两处,只要有一营兵马调动,追踪调动方向,就能大概判定他们的目的。
所以。
鲁建山率领一万五千兵马暗中出营,全部都在徐臻鸿的监视之中,唯独秦珩秘密训练的三千火铳营是徐臻鸿不知道也无法监视的。
镇国公府。
徐臻鸿身穿甲胄,面色很凝重,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股森杀之意。
堂下。
分左右落座的八位将军,都是徐臻鸿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将领,跟随他征战多年,战功赫赫,也是北疆的既得利益团体,与徐臻鸿利益同体。
众将士面色同样沉重,默不作声。
全场一片寂静。
“诸位!”
良久,徐臻鸿说话了,声音冰冷森寒,“咱们兄弟在北疆为朝廷效力了一辈子!保国安民,战功赫赫,是朝廷的功臣,是百姓的城墙!咱们牺牲了自己半辈子的生命,全部耗费在北疆,跟北疆外的鞑子浴血奋战十余载,方有今日!”
“说句僭越的话,没有咱们兄弟的拼命!哪里会有北疆的今日?没有咱们兄弟的付出,幽州岂有如今之安逸?”
“可换来的是什么?”
“朝中大臣们视我等如豺狼虎豹,夜夜担忧本公会拥兵自重,裂土封王!时时想着要裁撤掉本公,要废弃掉诸位兄弟拿命拼出来的荣华富贵!诸位兄弟,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八位将士异口同声,声震如雷。
“本公也不答应!”
徐臻鸿缩起眼眸,眼底闪着幽幽寒光,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既然不答应,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要等着朝廷把我们的兵马一点一点裁撤掉,蚕食掉吗?”
“大将军!”
八建将为首的蒋哲安起身道:“这些个朝廷的大臣们视我等如草芥,用之则招,不用则弃,即想用我们,又要防着我们,蒙蔽圣听,着实可恨!大将军,我等愿追随大将军,清君侧,正朝纲,肃奸佞,安社稷!”
众将士起身,抱拳,齐声:“我等愿追随大将军,清君侧,正朝纲,肃奸佞,安社稷!”
“好!”
徐臻鸿的呼吸变得急促火热,心底激动的在颤抖。
此时此刻的起兵与往日的起兵截然不同,大义上是清君侧,实则是造反改朝换代,倘若一朝成功,便可黄袍加身,登临九五!
那可是天子之位啊!
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尊贵,是他几乎不敢仰视的存在。
而现在。
他竟然有可能、有机会走到那一步,登临那个令所有男人都心动的至尊宝座——龙椅。
在场的诸位将士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也没有退路可走,要么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任凭朝廷发落,要么就殊死一搏,博一个改天换地。
徐臻鸿攥紧手中的虎头金刀,暗吸口气,压住心底的激动,目光缓缓扫视过八位心腹健将,沉声道:“起兵的过程虽然凶险,但是那份荣光会非常的高贵持久,这份荣光,我徐臻鸿不会独享,这一点,请诸位兄弟放心!”
“大将军!”
蒋哲安抱拳道:“请您下命令吧!”
“请将军下令!”
众将士齐声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