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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
那光盾的光芒黯淡得几乎透明,表面的纹章模糊不清,盾身还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皮尔王举着这面光盾,死死盯着路法,嘶吼道:
“来啊!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路法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抬起右手。
那柄暗金色的光刃,轻轻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一挥——
光刃触及光盾的瞬间——
“咔嚓!”
那面号称足以抵挡星系巅峰全力一击的阿瑞斯帝王盾,如同薄纸般碎裂!
不是崩裂,不是炸裂,而是真正的碎裂——就像一块玻璃被铁锤砸中,瞬间碎成无数片!
那些碎片还没来得及飞溅,就被光刃上的能量彻底湮灭,化作虚无!
皮尔王瞪大了眼,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光刃已经贯穿他的胸口。
“噗!”
暗金色的帝王本源,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那光芒原本应该是璀璨的金色,但此刻却黯淡得如同黄昏的余晖,混杂着暗紫色的暗影本源残渣,两种能量在半空中交织、碰撞、湮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皮尔王低头,看着胸口那柄贯穿身体的光刃。
那光刃从他前胸刺入,从后背透出,刃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此刻正在疯狂旋转,吞吐着他体内的帝王本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那些曾经属于他的力量,那些他积攒了一万年的底蕴,此刻正被这柄光刃疯狂吞噬、撕裂、湮灭。
“你……”
他抬起头,看向路法。
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绝望,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解脱,有不甘,还有一丝……追忆?
路法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依旧平静如万载寒潭。
皮尔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夜空。
那里,有一片璀璨的星海。
银河系。
他统治了一万年的地方。
此刻,那些星辰依旧在闪烁,仿佛亘古不变。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那些星辰,再也不属于他了。
他的目光变得迷离,瞳孔开始涣散。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
一万年前,他第一次登上王座,万星来朝,万千臣民跪伏于脚下。
九千年前,他率军亲征,横扫银河,所过之处,万族臣服。
五千年前,他在王宫里举办盛大的庆典,满朝文武举杯同庆,歌颂他的功绩。
一千年前,他坐在王座上,看着审判庭中那道跪伏的身影,心中没有愧疚,只有冷漠。
还有……
那些与路法并肩作战的日子。
天狼星的炮火,仙女座的庆功宴,猎户座的并肩突围,比邻星的谈判桌……
那些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
最后定格在——
他背着身中十七刀的路法,在枪林弹雨中狂奔。
三天三夜。
他没有合眼。
那一刻,他是真的把他当兄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他不知道。
也许是从路法威望太高开始,也许是从满朝文武开始敬畏路法多于敬畏他开始,也许是从某一天夜里,他独自坐在王座上,看着到让他害怕。
然后,一切就都变了。
皮尔王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
那些光芒,越来越暗。
最后,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砰。”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砸在混凝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开始化作光点。
那些光点从他身体表面浮现,先是星星点点,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他的皮肤开始消散,肌肉开始消散,骨骼开始消散——
整个人,如同沙雕般,一点点崩塌,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粒。
那些光粒缓缓升起,在夜风中飘散,闪烁着最后的金色光芒。
最后——
“叮。”
一枚黯淡的帝王印玺,从光粒中跌落,砸在混凝土上,滚动两圈,停在路法脚边。
那印玺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雕刻着银河星海的图腾,中央镶嵌着十二颗星钻——此刻,那些星钻早已黯淡无光,其中七颗甚至已经碎裂。
皮尔王。
银河之王。
统治阿瑞斯一万年的帝王。
就这么化作一堆光粒,散入夜风。
只剩这枚印玺,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全场死寂。
夜风呜咽着掠过废墟,卷起那些残留的光粒,散入更深的黑暗中。
路法低头,看着脚边那枚印玺。
三秒。
然后,他抬手一挥。
印玺被他收入掌心,消失不见。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二十七道身影。
“清理战场。”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迷修单膝跪地:“是,将军!”
戈尔法三人对视一眼,同样单膝跪地。
二十七道身影,同时跪伏于地。
路法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那片璀璨的星海。
那里,银河依旧在闪烁。
阿瑞斯,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