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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市西郊,无名山谷基地。
凌晨五点半,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基地主控室内的能量光晕却比任何晨曦都要明亮。
路法负手而立,藏青色中山装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只是一次寻常的晨练。
全息屏幕上,废弃工业区的实时画面正在循环播放——直径五公里的焦土,纵横交错的龟裂地面,还有那些散落各处的战傀残骸。
清自在推门而入,青色道袍上沾满了血迹和尘土,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
“将军,战场清理已经开始。安迷修带着幽冥战士在回收战傀残骸,能用的阿瑞斯基因编码已经收集了四十三枚。”他走到路法身侧,顿了顿,“咱们的人……没有战死的。”
路法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平静。
“重伤的几个?”
“七个。”清自在如实汇报,“库克断了一条手臂,沙芬塔内脏震裂,巴尔格姆的脊椎被砸断……但都没伤到基因码本源。我已经安排医疗舱紧急救治,三天内都能恢复。”
路法转身,看向主控室深处那排并列的修复舱。
七座修复舱内,七道身影浸泡在营养液中,伤口处无数细密的光丝正在疯狂修复着破碎的组织。虽然气息微弱,但生命体征稳定。
“做得不错。”路法淡淡道,“让安迷修加快速度。那些战傀残骸里不仅有阿瑞斯基因编码,还有暗影猎手留下的暗影本源碎片。全部回收,一滴都不许浪费。”
“是!”
清自在领命而去。
路法重新看向全息屏幕,目光落在那九道正在疯狂逃窜的能量光点上。
那是从战场上逃走的九具战傀。
虽然失去了暗影猎手的控制,但它们体内依旧残留着暴俎虫基因和暗影本源的烙印,本能驱使着它们向人烟稀少的方向逃窜。一旦让它们混入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小天。”
他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出。
三秒后,李昊天沉稳的声音在主控室中响起:“义父,我们在。”
“那九具逃窜的战傀,交给你们三个。”
“是!”
“记住,不需要活口。”路法一字一顿,“全部清除,一个不留。”
通讯切断。
全息屏幕上,三道熟悉的光点——赤红、银蓝、暗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离开基地,朝着那九道逃窜的光点疾射而去。
路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欣慰。
希望市东郊,通往邻省的高速公路上。
凌晨的公路空旷而寂静,只有偶尔几辆夜行的货车呼啸而过。公路两侧是连绵的丘陵和农田,远处村庄的灯火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公路旁的田野中狂奔。
那是逃窜的战傀之一,代号“傀十七”。它原本是个被判死刑的杀人犯,被暗影猎手强行融合了阿瑞斯基因后,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此刻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逃到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突然,它猛地停下脚步。
前方十米处,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它面前的田野中!
冲击波将周围的庄稼全部掀飞,泥土四溅!
傀十七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
“想跑?”
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从它身后掠过,堵死了它的退路。
徐霆飞。
傀十七浑身颤抖,猩红的眼眸中满是绝望。它抬头,看向那道从烟尘中缓步走来的赤红色身影。
李昊天。
刑天铠甲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赤红光泽,胸口的能量核心灯以心跳频率明灭,目镜中燃烧着冷静的战意。
“三、二、一……”
李昊天抬起右手,掌心赤红色的能量凝聚成一团光球。
傀十七终于崩溃,嘶吼着扑上来——
“刑天光爆弹!”
光球脱手而出,瞬间将它吞没!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光芒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地暗紫色的能量液残渣和一缕正在消散的暗影本源。
李昊天收回手,目镜扫过四周。
“第一个。”
通讯器中传来徐霆飞的声音:“我这边也搞定了!第二个!”
紧接着是吴刚瓮声瓮气的怒吼:“第三个!妈的跑得还挺快,追了老子五公里!”
李昊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继续。还有六个。”
三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晨光中。
希望市北郊,山区深处。
这里是九具战傀中最后三具的藏身地。它们逃进深山,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追兵。
但它们太天真了。
李昊天站在一座山峰之巅,俯瞰着下方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晨光照在他身上,将刑天铠甲映照得如同降临凡尘的战神。
“小飞,小刚,包抄。”
“明白!”
两道流光一左一右,绕向森林两侧。
李昊天深吸一口气,赤红色的意能如同海啸般从体内涌出。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下方的森林——
“刑天光爆弹·改·范围覆盖!”
光球脱手而出,却不是直线攻击,而是在半空中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光雨,笼罩了下方整片森林!
“轰轰轰轰轰——!!!”
光雨覆盖之处,一切都在燃烧!参天古树瞬间化为灰烬,岩石炸裂,泥土翻飞!三具藏身其中的战傀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狂暴的光雨撕成碎片!
光芒散去,森林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百米的巨型焦坑。
坑底,三缕暗影本源正在缓缓消散。
李昊天收回手,呼出一口浊气。
“九具,全灭。”
通讯器中传来徐霆飞和吴刚的欢呼。
李昊天笑了笑,转身看向希望市的方向。
那里,他们的家园,正在晨光中醒来。
星际深处,某条隐秘的航道上。
一艘破旧的星际逃亡舰正在以极限速度狂飙。
舰身布满能量武器留下的灼痕,尾部引擎时不时喷出一股黑烟,整艘船都透着一股随时可能散架的狼狈气息。
逃亡舰内部,狭窄的临时避难舱中,一道浑身笼罩在暗紫色迷雾中的身影正缓缓睁开眼。
暗影猎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残破不堪,甲壳崩裂大半,暗紫色的能量液还在从伤口处渗出。那枚皮尔王种下的保命符救了他一命,但也仅此而已。
“这是……哪儿?”
他沙哑着开口,猩红的眼眸扫过四周。
狭小的舱室,简陋的医疗设备,还有……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舱室角落那道蜷缩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约莫五十出头,身形原本应该魁梧壮硕,此刻却佝偻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野狗。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仓皇和恐惧。
最刺眼的是他身上的衣服。
那是一件阿瑞斯帝王的正式礼服,金丝银线绣着繁复的星图纹路,肩章上镶嵌着十二颗代表着至高权力的星钻。
但此刻,这件礼服皱得如同抹布,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汗渍,领口处还有一道撕裂的痕迹。
皮尔王。
昔日银河系的霸主,阿瑞斯星的最高统治者,此刻正蜷缩在逃亡舰的角落里,像一条丧家之犬。
“王、王上?!”
暗影猎手惊得差点从医疗舱中滚下来。他死死盯着那道狼狈的身影,猩红的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您……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