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天他还挺美,觉得池骋这回是真大度,不愧是他吴所畏调教出来的男人,格局打开了,境界上来了,连小学弟抱自己这种事都能一笑而过。
他甚至还有点感动。
结果到了第三天晚上,吴所畏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刷了半天,忽然觉得哪儿不太对。
他坐起来,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电话。以前池骋白天至少打三个,早上问吃什么,中午问在干嘛,下午问什么时候回来。这两天呢?一天一个,还是他主动打的。
逗他。平时池骋嘴贱得要命,有事没事就撩他两句,气得他追着满屋跑。这两天安静得跟换了个人似的,说话就事论事,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最离谱的是——
已经连续两天没碰他了。
吴所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坐直了,表情逐渐凝重。
两天。
整整两天。
平时恨不得一天三顿加宵夜的池骋,居然两天没碰他。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他发高烧烧到39度,烧一退身体一恢复,立马把人按回床上补了几天的量。
吴所畏开始疯狂回忆这三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线索串起来,脑子里“叮”一声,真相大白了。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窗边往下看——池骋的车正好开进地库。他盯着那辆车,冲着空气挥了一拳,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狗东西!小心眼!我就知道你还记着那事!”
话音刚落,门锁响了。
池骋推门进来,换鞋,放钥匙,抬头看见吴所畏站在窗户边上,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挑了挑眉:“站那儿干嘛?”
吴所畏一看池骋那样,心里反而高兴起来了。
吃醋——这不是说明在乎自己吗?他嘴角压了压,又压了压,差点没压住。行吧,今天晚上哄一哄这个小心眼。
他从窗户那边走下来,凑到池骋跟前,仰着脸说:“没什么,就想你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忍了又忍,才忍住没上去狠狠亲两口。他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哪有。”吴所畏嘿嘿笑了两声,眼珠一转,“对了,我又学了个手势舞,你要不要看?”
池骋内心:要看!要看!大宝要跳舞了!我要看!
他脸上稳得一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现在看有什么用?穿那个百褶裙跳才有意思。
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很忙但勉强可以抽空”的语气说:“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等会儿再说吧。”
说完,他抬手摸了摸吴所畏的头发,转身进了书房,顺手带上门。
吴所畏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摸过的地方,也没多想:“这么忙呀?”
书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池骋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他差点就说出那句“穿裙子跳”了。
差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上的邮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吴所畏刚才那句话——“我又学了个手势舞,你要不要看?”
要。
当然要。
但他不能这么轻易就点头。等了三天,忍了三天,装了三天的正人君子,要是吴所畏随便跳个舞他就投降,那这三天不是白忍了?
池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急。他心想。得让他心甘情愿穿裙子的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池骋从后面抱着吴所畏。两个人像两个勺子一样交叠在一起,吴所畏的屁股往后挪了挪,又挪了挪——他能感受到后面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团,烫得跟个暖宝宝似的。
可池骋就是不动。
吴所畏心里那叫一个气。狗东西,不就抱了一下吗?怎么能小心眼成这个样子?
他咬着牙,又往后拱了拱,屁股都快贴到池骋小腹上了。池骋的手搭在他腰上,纹丝不动,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
吴所畏气鼓鼓地瞪着眼前的黑暗,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转着转着,气就消了大半——池骋这狗东西肯定是气坏了。
不然以他那个老流氓的性子,可以三天不吃饭,但不能三天不吃自己。这得生多大气啊?
吴所畏这么一想,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不但不气了,反而还心疼上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池骋,双手捧着他的脸,凑上去亲了几口。嘴唇碰过额头、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嘴角上,一下一下的,轻得像羽毛扫过。
“池骋,”他小声说,“你怎么了?”
黑暗中,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没什么。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那语气,那叫一个体贴,那叫一个懂事。体贴懂事得吴所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能乖乖“嗯”了一声,缩回池骋怀里。
池骋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发顶上,呼吸均匀,像是真的要睡了。
吴所畏闭着眼睛,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他越想越不对劲——池骋气成那个样子,那个学弟该不会已经被灭口了吧?
他猛地睁开眼,在池骋怀里僵了一下。
不对,不至于。法治社会,池骋又不傻。但以池骋那性子,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吴所畏开始在心里给那个小学弟祈祷:兄弟,你自求多福吧,我也救不了你了。
他又往池骋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胸口,心想:明天得问问郭城宇,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万一池骋真干了什么,他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无声地翘了一下。他等吴所畏的呼吸彻底平稳了,才轻轻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然后闭上眼睛。
忍三天了,不差这一晚。
吴所畏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姜小帅。虽然这个师傅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在这件事上,他也只能问姜小帅了。
第二天,他溜到诊所,把姜小帅拽进休息室,关上门,把这几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小学弟拥抱、池骋转身就走,到三天不碰他,再到昨晚自己主动往人家怀里拱了八百遍人家愣是没动——一字不漏,全倒了出来。
姜小帅听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家池骋的小心眼,真的是次次刷新我的认知。”
“这很正常吧?”吴所畏这时候还在维护池骋,理直气壮地说,“要是有人抱了一下你,郭城宇不也得气好几天?再加上池骋那占有欲,他就那种性格,师傅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小帅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行吧,什么锅配什么盖。你们两个,破锅配破盖,天生一对。”
吴所畏嘿嘿笑了两声,居然还挺赞成这个说法。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所以呢,你来找我干嘛?”
“师傅,当然是让你帮我想办法呀。”吴所畏往前凑了凑,“怎么才能把他哄好?”
姜小帅想了想,一拍大腿:“我前几天看了一本小说,我觉得你应该打直球。你就直接问他‘你怎么了’,直接问他‘我要怎么哄你你才会开心’。”
“不行不行。”吴所畏连连摇头,“我要这么问,池骋那狗东西肯定会提出一些很不要脸的要求。”
姜小帅看着他,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你和池骋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没干过?你怕什么啊?”
吴所畏愣了一下。好像也是。他和池骋谁不知道谁啊,什么姿势没试过,什么场所没解锁过。
他琢磨了一下,又有点担心:“师傅,打直球真的能有用吗?万一池骋说‘没事’怎么办?”
姜小帅摊手:“那你就更主动一点呗。你直接扒他裤子,你主动勾引他,又不是没骑过。”
“师傅!”吴所畏赶紧捂住姜小帅的嘴,脸都红了,“你这张脸看起来清纯可爱的,没想到内里这么黄!”
姜小帅哈哈笑了两声,一脸得意:“要不怎么说我是你师傅呢!”
吴所畏站起来,往门口走:“行吧,我走了。把池骋哄好了请你们吃饭。”
“吃什么?”姜小帅在后面喊。
“麻辣烫!”
姜小帅哀嚎一声:“大畏,你能请我吃点别的吗?每次都是麻辣烫!”
吴所畏回到家的时候,池骋正在厨房里忙活。
他换好鞋,刚想过去从后面抱住池骋打直球,结果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池骋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
又抹了一下。
吴所畏脑子“嗡”一声。我靠,这是池骋?哭了?
他从来没见过池骋哭。上次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池黛玉”,那是开玩笑的,这家伙怎么还真林黛玉附身了?
池骋拿起一个土豆开始切,心里把刚才切的洋葱骂了八百遍。
吴所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池骋的背影,心一下就揪起来了。不就被人抱了一下吗?这老东西越老年龄越大,心眼越小。唉,能怎么办?哄呗,自己媳妇。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池骋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池骋,你到底怎么了?”
池骋切土豆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吴所畏把脸往他背上蹭了蹭,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池骋,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高兴?只要你说,我绝对不拒绝。蜡烛、冰块、厨房……要不再录个像?”
池骋握着刀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低头看着吴所畏。小家伙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我都准备好了你尽管说”。
池骋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小家伙怎么态度突然变这么快?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那副“我很受伤”的表情,故作矜持地说:“算了吧,你这几天看起来挺累的。”
“我不累!”吴所畏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一点都不累!我配合你,我主动,好不好?你别生气了,你别吃醋了。我以后绝对不让别人抱我了。”
池骋差点笑出声,嘴角抽了一下,硬生生压回去,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我很难过但我在忍着”的样子。
吴所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他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池骋的脸就亲了上去,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在里面横冲直撞,亲得又凶又急。
一吻结束,吴所畏喘着气,额头抵着池骋的额头,声音软乎乎的:“你要我怎么哄你,你才能开心?”
池骋被他亲得呼吸都有点不稳了,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开口:“要不……你给我跳个舞?”
吴所畏眼睛一亮:“就这?”
池骋点头:“就这。”
吴所畏乐了,捧着池骋的脸又亲了两口:“我就知道你不是小心眼!”
池骋嘴角翘了一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穿百褶裙跳。”
吴所畏的笑容当场焊死在脸上。
他脑子里“叮”一声,那天直播间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闪过去——姑娘让他穿百褶裙,弹幕刷疯了,池骋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池骋!”吴所畏炸了,“你这几天装模作样地生气,就是为了这个?!”
池骋没反驳,也没解释,转过身继续切土豆:“没事,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背对着吴所畏,一刀一刀切着土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落寞,怎么看怎么委屈。
吴所畏盯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又抽。这家伙的架势,分明就是——你今天不哄我开心,那我还吃醋,我憋死自己,我也憋死你。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亲老婆,这是我的亲媳妇。虽然他经常让我叫他老公,但他在我心里是媳妇。我可是直男,老公就是要满足老婆的一切要求,这样才是国民好老公,这样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给自己攻略完了,他开口:“可是家里没有裙子啊。”
池骋切土豆的动作一顿,三秒后,他转过身,呲着大牙,笑容灿烂得能当牙膏广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卧室,从衣柜深处把那几个袋子翻出来,往床上一倒——三条百褶裙,深色的,浅色的,还有一条格子的,整整齐齐铺在床上。
“选一条穿吧。”池骋靠在门框上,语气那叫一个体贴,那叫一个大方。
吴所畏看着床上那三条裙子,又看了看靠在门框上一脸“我很大度”的池骋,脑子里“轰”地一声——裙子早就买好了!藏得严严实实的!就等着今天呢!
他“嗷”一声跳到池骋身上,张嘴就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池骋!我咬死你!”
池骋被咬得龇牙咧嘴,脖子上一圈牙印,但他一动不动,等吴所畏咬完了,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穿吗?”
吴所畏从他身上跳下来,嘴角抽了抽:“我要是不穿,你是不是打算再表演几天性冷淡?”
池骋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坦荡得不像话:“欲成大事者,必先——”
“闭嘴!”吴所畏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转身,盯着床上那三条裙子看了半天,深吸一口气,抓起那条白色的,冲池骋咬牙切齿地说:“跳完就翻篇!以后不许再提那个小学弟的事!”
池骋点头:“行。”
“不许拍照!不许录像!”
“行。”
吴所畏攥着裙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头扎进卧室,“砰”地把门关上了。
池骋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翘到耳根都没停下来。
吴所畏也是一个聪明的。回到房间穿裙子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条裙子和前几天池骋给他买的那些长袖上衣,竟然是一套的。
面料一样,颜色一样,连那个小标都是一样的。他站在镜子前,想了想,把上衣也翻出来套上了。
穿都穿了,穿一套吧。
他磨磨蹭蹭地从卧室出来,客厅里没人。他探头看了一眼,厨房也没人。
然后他听见次卧那边有动静。
吴所畏走过去,往次卧门口一探头——
好家伙。水床旁边,三脚架支着,手机架在上面,镜头正对着床,红光一闪一闪的。
说好的不许拍照,不许录像呢?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跟池骋这么久了,他早就接受了自己找了一个变态加老流氓的设定。
算了,认了。
池骋正弯腰调整手机角度,听见动静回过头。他看见吴所畏穿着整套衣服站在门口——上衣松松垮垮地盖到腰线,裙子刚好卡在胯骨上,裙摆散开,露出白生生的双腿腿。
池骋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两只手精准地扶到吴所畏屁股上,捏了捏,由衷地感叹:“真好看。”
吴所畏一把推开他的手,脸涨得通红:“老子想杀了你。”
池骋低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笑着说:“来,跳个舞,老公给你放音乐。”
吴所畏撇撇嘴:“能不跳吗?”
池骋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是不跳,我就憋死自己。你要是想成为第一个把自己老公憋死的伴侣,你可以不跳。”
吴所畏骂了一句:“变态。”
池骋已经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举到他面前:“跳这个。”
吴所畏低头一看——屏幕上是他前几天录的那个视频,《求佛》DJ版。他自己录的,自己跳的,当时觉得还挺带劲,现在被池骋翻出来当教材,怎么想怎么羞耻。
他咬了咬牙,池骋已经把手机调到录像模式了。
“视频你藏好了,”吴所畏盯着那个小红点,“不许让别人看到。”
池骋点头,表情那叫一个真诚:“放心,我巴不得别人看不到呢。”
吴所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
音乐响起来了。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等了几千年——”
裙摆跟着节奏晃起来。吴所畏跳得比上次还熟练,手臂一抬一落,身体跟着律动,整个人又娇又俏。裙摆甩起来的时候,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
池骋眼睛都看直了,喉结滚了又滚,感觉自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曲跳完,吴所畏脸红得能滴血,一头就往池骋怀里钻。
池骋伸手挡住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红透了的脑袋,声音有点哑:“大宝,再跳一个。”
“我就只会这一个。”吴所畏闷闷地说。
池骋把手机翻出来,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举到他面前:“那就现学一个。”
吴所畏低头一看——《香水有毒》。
音乐前奏响起来,软绵绵的,黏糊糊的。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赐给自卑的罪——”
这个舞比《求佛》软多了。没有那些干脆利落的动作,全是扭腰、摆胯、手腕绕圈,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柳条,软塌塌地晃。
吴所畏咬着牙跳,腰扭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耳尖红得能滴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可越不好意思,动作就越僵硬,越僵硬就越像那么回事——那种“我很害羞但我不得不跳”的劲儿,比什么都勾人。
池骋胳膊抱在胸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吴所畏跳着跳着,感觉那道目光跟火烧似的,烫得他后背发麻。他硬着头皮把最后一个动作做完,转身就往池骋怀里钻,这次谁也别想拦住他。
池骋没拦,一把将人捞起来,扛在肩上就往水床上走。
“裙子——”吴所畏在他肩上扑腾,“裙子皱了!”
池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再买。”
池骋那架势,摆明了是要把这三天的量一次性补回来。
吴所畏被他按在身下亲得七荤八素,嘴唇都快被啃肿了。他喘着气,逮着个空隙,一口咬住池骋的下唇,咬了个小口子,血腥味在两人唇间漫开:“你他妈就套路我!”
池骋笑了一声,低头又吻上去,吻得更深了,舌尖撬开牙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也没闲着,三两下就把吴所畏的上衣扒了,扔到床脚。
吴所畏急得也去扯池骋的衣服。被这老流氓锻炼了这么久,他的业务能力早就不比当年,三两下就把池骋的T恤从头顶拽了下来。三天没那啥了,说实话,他也憋得慌。
池骋的手摸到他腰间,顿了一下。
裙子还在。
吴所畏自己也要去脱,手刚碰到裙边,就被池骋一把按住了。
“别脱。”池骋低头看着他,声音哑得厉害,“又不妨碍。”
吴所畏气得想一脚把他踹下床。想走,想和这个人大吵一架,把这几天的账从头到尾算清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多了,被池骋一碰就软了半边。
他咬着牙,搂住池骋的脖子,把自己挂上去。
算了,等会儿再吵。
池骋这个死变态。
做到一半,池骋忽然停下来。
吴所畏正迷迷瞪瞪的,被他这一停弄得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睁开眼睛瞪他:“你干嘛?”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烧着火,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跳个舞。”
吴所畏愣了一秒:“什么?”
“刚才那个舞,”池骋说,“再跳一遍。”
吴所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子还在,上衣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光着膀子穿着百褶裙,他妈有病!”
池骋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没松手,也没动,就那么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不跳也行,那就这么耗着。
吴所畏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发烫,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架在火上的肉,翻不翻身都是烤。都已经烤了,还介意多烤一会儿吗?
他深吸一口气,从池骋身下钻出来,站在床前。
水床旁边,三脚架上的手机还亮着,红光一闪一闪。头顶的镜子里,他看见自己光着膀子穿着百褶裙,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
他觉得他和池骋这辈子必须锁死在一起。但凡两个人分手,这黑历史多得都没边了。
虽然他们两个分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对,是直接为零。不是几乎,那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一的可能性都没有。
音乐又响起来了。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吴所畏闭着眼睛跳,不敢看镜子,也不敢看池骋。腰扭得比刚才还软,裙摆甩起来,在灯光下转成一朵花。他听见池骋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手指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最后一个动作还没做完,池骋已经从床上弹起来,一把将他捞回去,裙子翻上去,堆在腰间。
吴所畏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骂了一句:“死变态。”
池骋没反驳,把他按进枕头里,吻落在他脖子上,又凶又急。
“三天,”池骋的声音闷在他耳边,“你知不知道老子这三天怎么过的?”
“你活该!”吴所畏被他亲得话都说不连贯,断断续续地骂,“小心眼……套路王……老流氓……”
池骋堵住他的嘴,把那些骂声全咽进肚子里。
吴所畏不骂了,手搂得更紧,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算了,认了。
谁让他找了个这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