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战在木头、白玉堂、熊霸的簇拥下,走出厢房。他骑上一匹高头大马,马头上系着大红花,身姿英挺。迎亲队伍浩浩荡荡,从王府出发,朝着城西而去。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那就是镇国王府的铁统领吧?真是威风!”
“听说娶的是城西布庄的王姑娘,性子好得很!”
“镇国王府办喜事,真是热闹啊!”
马蹄声踏着晨光,喜乐声传遍街巷。盛夏的风带着暑气,却吹不散这满城的喜庆。
队伍行至甜水井胡同,韩迁正站在自家院门口,身旁蹲着那只黄白花的肥猫。他看着迎亲队伍缓缓走过,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道:“不错,不错。”
钱串子一瘸一拐地跑过来,笑着说:“韩老,醉仙楼的酒席都备好了,就等您过去上座!”
韩迁点点头:“嗯,稍后便到。”
迎亲队伍抵达城西布庄时,鞭炮声骤然响起,硝烟弥漫。
铁战翻身下马,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走进布庄。王姑娘头戴红盖头,被丫鬟搀扶着,一步步走出。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上花轿,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花轿起轿,喜乐再次奏响,返程的队伍更加热闹。
陈安和小牛跟在队伍后面,跑前跑后,兴奋得小脸通红。陈宁坐在一辆马车里,掀开帘子一角,看着外面的喜庆景象,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苏婉与她同乘一车,轻声道:“等你长大了,也会有这样的好日子。”
陈宁脸颊微红,轻轻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远方,想起了游记里描写的江南烟雨,也想起了北疆草原上的风。
正午时分,迎亲队伍返回镇国王府。
醉仙楼早已被包下,楼上楼下座无虚席。陈骤、苏婉端坐主位,韩迁、孙太监、周槐、岳斌、耿石、赵破虏等人依次落座。大牛从清丰县赶了回来,脸上晒得黝黑,却精神抖擞,一进门便大声道贺。
吉时已到,铁战牵着王姑娘的手,走进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赞礼声洪亮,铁战与王姑娘依礼而行。礼成之时,满堂喝彩,喜乐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钱串子忙前忙后,端茶倒水,脸上笑开了花。木头坐在角落,看着热闹的场面,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钱串子趁机拉过刘姑娘,低声道:“快,把我侄女叫过来,让他们见一面。”
刘姑娘笑着点头,转身去了。
孙太监端起酒杯,走到陈骤面前,躬身道:“王爷,敬您一杯。今日大喜,愿王府诸事顺遂,天下太平。”
陈骤举杯,与他轻碰,一饮而尽。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扫过一脸幸福的铁战,扫过嬉笑打闹的孩子们,心中微动。
这世间的刀光剑影、权谋纷争,终究抵不过这寻常的烟火温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醉仙楼里欢声笑语不断。盛夏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温暖而明亮,将所有的暗流与阴霾,都暂时隔绝在了门外。
这一日,京城无战事,无弹劾,无密探。
唯有喜乐,与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