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这是一章大长章(2 / 2)

就是常年饮酒,眼下有些虚浮。

“干爹,您是认真的?”

“废话!你皇后姑母都能行,我凭什么不行?”周春才一瞪眼。

宁意忍着笑:“想生,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听我的。”

宁意想起上辈子,有些男人70几岁都还能生,她干爹院儿里的姨娘们,也有一些二十多三十多的还没绝经的。

应该?可以?一试?

“听!全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周春才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宁意:“第一,戒酒。从今天起,滴酒不沾。”

周春才的脸垮了一半。

“第二,戒色。哦,这个对您有点难。我的意思是,清心寡欲,养精蓄锐,至少三个月。”

周春才的脸彻底黑了。

宁意不理他,继续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您府上那些姨娘,也别总闷在院子里。让她们跟着练起来‘五禽戏’,每天早晚都练。”

“再让她们学皇后娘娘,天天泡脚,活血通络。是药三分毒,别总想着吃什么虎狼之药。”

“……有空啊,您就带着姨娘们去京郊踏青、散散心,人心情一好,这身体自然就好了。”

周春才听得一愣一愣的,把宁意的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宁意想了想,现代那个排卵期也得告诉他,这样也能增加几率不是?

宁意叽里咕噜跟周春才说了一堆。

周春才听得连连点头:“好!干爹信你!我这就回去办!”

说完,又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连宁德那都没去,留下宁意在书房里,端着茶杯,哭笑不得。

当天下午,整个国舅府就翻了天。

周春才把他珍藏了几十年的佳酿全都封存进了地窖,钥匙往自己脖子上一挂。

然后把满府的姨娘都叫到院子里,宣布从即日起,成立国舅府女子健身营,他亲自督导。

一时间,国舅府后院,燕燕莺莺不再是抚琴作画,而是此起彼伏地学着虎扑、鹿抵、熊运、猿摘、鸟伸。

周春才自个儿也换了身利落的短打,每天早起后就教姨娘们打拳,闲下来就捧着本《养生论》看得津津有味。

这番动静,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宁德听说了,乐得在饭桌上直拍大腿:“这老小子,让他戒酒戒色,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许云琴在一旁给宁同夹了块鱼腹肉,笑着说:“这说明他信任夫君。再说了,总归是好事。”

宁德嘿嘿一笑,凑到宁意身边:“儿子,要不你也给爹想想辙?爹也想……”

宁意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赶紧摆手:“爹,您可饶了我吧。您还是好好写您的《我的首辅儿子》去吧。”

再说了,他娘都快六十了!已经绝经了吧?!

……

与后宫的暗流汹涌不同,三皇子夏清越的府邸,则是一片春和景明。

夏清越松了一口气,好悬,差点这皇位就要砸他头上了!

眼见着父皇对大、二皇兄多有不满了,要是没有小皇子,最后说不定他还真能苟上皇位。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啊!

他就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带着他的鸢儿种种花、钓钓鱼、过两天不用早起上朝的日子。

这要求很过分吗?

这不过分吧?

这下有小的出来接班了,他开心的飞起,再等等就可以带他的鸢儿跑路了。

等小皇弟大一点,等朝局稳定了,他就递折子请封藩地!

嗯!

拜托了皇后娘娘,您一定要生个儿子啊!!!

……

宁德最近迷上了写传记,他不去戏班子了,也不去茶馆了,整天就关在书房里,对着稿纸“唰唰”地写。

这天,宁意处理完公务,难得清闲,就溜达到宁德的书房。

一进门,就看见他爹愁眉苦脸地抓着头发,面前的稿纸被揉成了一团又一团。

“爹,您这是……便秘了?”宁意凑过去打趣。

宁德一见宁意,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把拉住她:“儿子,快,给爹说道说道。这宫里的事,到底是怎么个惊心动魄法?那淑妃和贤妃,是不是已经开始下黑手了?有没有什么落胎药、扎小人儿之类的戏码?我这书里正写到高潮,就缺这点料了!”

宁意听得哭笑不得,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爹,您当这是写话本子呢?宫里现在是铁桶一块,谁也插不进手。再说了,您写的不是《我的首辅儿子》吗?怎么还关心起后宫秘闻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但要高于生活嘛!”

宁德说得理直气壮:“你这首辅当得太顺了,一点波澜都没有,不好看!我得给你加点戏剧冲突。”

“你想啊,一边是你在前朝为了国计民生呕心沥血,一边是后宫为了争宠夺嫡暗流涌动,两条线一交织,多有看头!”

宁意扶额,她严重怀疑她爹是想借着写她,来满足自己那颗八卦的心。

“行了,爹,您可饶了我吧。”宁意赶紧转移话题,“听说京城最近来了个杂耍班子,里面有猴戏呢,您要不要看看去?”

“诶?!!!有吗?我最近都没怎么出府,这消息是不如你灵通了。行,那我就看看去。”

说着,宁德把笔一扔,稿子也不管了,一阵风似的就冲了出去,嘴里还嚷嚷着:“奶兄,奶兄!快给我备车,去接上老陆和老成老周!咱们一起看猴儿戏去!”

宁意看着她爹那迫不及待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爹这性子,真是六十岁的人,六岁的心。

不过,也好。

宁意拿起桌上的一张废稿,上面写着一个标题——《后宫风云之嫡子降生》。

她笑了笑,随手将纸团扔进了纸篓里。

外面的世界风起云涌,她这镇国公府里,有这样一个老顽童在,倒也多了几分安宁的烟火气。

时间一晃,宁鸢也生了,生了个闺女。

夏清越乐得找不着北,看着跟宁鸢五官相像的大闺女,夏清越心软得像水。

端玉郡主笑眯眯道:“好好好,先开花后结果。”

夏清越在旁边道:“祖母,您别担心,我啊,男娃女娃都行,只要是我跟鸢儿的孩子我都爱。再说,这回生了孩子鸢儿伤了元气,就算以后……都没事。我也不想鸢儿吃苦遭罪。”

……

时间在京城百姓的茶余饭后和后宫妃嫔的翘首以盼中,不紧不慢地滑入了深秋。

坤宁宫的那棵老枫叶树,叶子红了又落,落了又被勤快的宫人扫得干干净净。

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整个人也如同被雨露精心滋养过的牡丹,愈发显得雍容富态。

皇帝几乎是把乾清宫搬到了坤宁宫,除了每日的早朝,其余时间都陪在皇后身边。

他甚至学会了像个寻常丈夫那样,笨拙地趴在皇后肚子上,听那若有似无的胎动,然后像个孩子似的傻笑。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坤宁宫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产房里,皇后的叫声,混着稳婆们焦急的劝慰声,一阵阵传出来,听得守在门外的皇帝心惊肉跳。

他那张素来沉稳威严的脸,此刻白得像纸,额头上青筋毕露,来回踱步的动作,几乎要将脚下的金砖磨出火星子。

这场生产,从夜晚持续到黎明。

天边泛起鱼肚白,朝阳跳出来时,产房里的叫声戛然而止。

皇帝的脚步猛地顿住,身子一僵,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沉入了冰窖。

就在这时,“哇——”的一声,一道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如同破开云层的天籁,瞬间划破了寂静。

“生了!生了!!”一个满脸喜气的稳婆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诞下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

皇子!

皇帝愣住了,仿佛没听清一般,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稳婆。

直到身后的许公公捅了捅他的后腰眼子,他才如梦初醒,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赏!统统有赏!”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仪态,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浓重的血腥气和草药味扑面而来,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床边。

皇后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上,却带着一种圣洁的光辉。

她身边,一个用明黄色襁褓包裹的小小婴孩,正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

嫡子。

他终于有了嫡子。

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

而三皇子府里,夏清越听到消息后,他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初升的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这是自由的空气!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带着一种久违的、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宫里的喜气,也迅速蔓延到了宫外。

国舅府的周春才,在得到确切消息后,当天就在府里大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他喝得酩酊大醉,抱着宁德的大腿,哭得像个老孩子。

“我……我周家有后了!我妹子……她给我生了个大外甥!哈哈哈哈!”

宁德嫌弃地想踹开他,却又被他那股子真情流露的傻劲儿给逗乐了。

……

嫡皇子的满月宴办得极为隆重。

皇帝赐名夏清安,取“清天之佑,安邦定国”之意。

满朝文武,无论心里什么想法,面上都得恭贺。

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宴席上笑了一整天,散席后各自回府,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

再来就是,咱们国舅爷还给他院子里的姨娘们加练了。

成览川爬上墙头第一次看到周春才院子里的阵仗,差点没从墙头上笑得栽下来。

“我的天爷,老周,你这是练兵呢?还是选妃呢?”成览川扶着梯子,笑得肚子疼。

周春才黑着脸,没好气地吼道:“你懂个屁!这叫科学备孕!意儿教的!滚滚滚,别在这儿打扰我督促训练!”

之前周春才跟着宁德他们一起练了几年的五禽戏,身子骨那是调理的差不多了。

这后院的姨娘们,练习了几个月再加上他给的加练,姨娘们也是变化明显。

一个个的身子骨壮实了,气色也红润了,精神头足得很。

再加上宁意教他的那个排卵期计算法——虽然周春才头一回听时两眼发直,觉得这玩意儿邪门,但耐不住宁意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带怀疑的。

三个月禁欲期一到。

周春才按照宁意给的“时间表”,精准出击。

奇迹,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胡闹中,悄然发生了。

一月后,十二姨娘,红着脸找到了管家,说自己这个月的月事,迟了十来天。

管家不敢怠慢,赶紧请了郎中。一把脉,喜脉!

这一下,就像往油锅里滴了一滴水,整个国舅府都炸了。

还没等周春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第二个、第三个……接二连三的喜讯传来。

短短一个多月内,竟然有七个姨娘都被诊出了喜脉!

周春才乐得整天找不着北,走路都带风。

这天,F4天团又聚在了一起。

成览川端着酒杯,看着一脸嘚瑟的周春才,忍不住泼冷水道:“老周,我可得提醒你。你现在是高兴了,可你想过没有,你这是在后院里埋下了火药桶啊……”

“以前大家都没孩子,相安无事。现在,一下子有了七个,那没怀上的,心里能平衡?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这嫉妒心一起,什么腌臜事儿都干得出来。”

“我可是知道别人家后院那些事。一碗打胎药,一条湿滑的路,一盆洗过的衣裳底下藏根针……”

陆放也在一旁莽声莽气地附和:“对对,成打听打听这些有一手,他说得有道理!你可得防着点!”

宁德也难得正经了一回:“是啊,春才,这事不能大意。”

周春才被他们说得一愣,随即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啧,你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府里那些女人,都是苦命人,心眼儿好着呢!再说了,有我亲自镇着,谁敢起幺蛾子?不会的,不会有那起子腌臜事的!”

成览川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这老东西对自己后院的女人们,一直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觉得自己对谁都不错,谁就不会生外心。

这想法天真到可爱。

成览川他们走后,周春才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

可接下来的事,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没怀上的姨娘,非但没有嫉妒使坏,反而主动地承担起了照顾那几个孕妇的责任。

她们将那些孕妇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嘘寒问暖,炖汤的炖汤,按摩的按摩,比对他还上心了。

哼,都不围着他转了!

一日傍晚,周春才从府外回来,路过花园的暖阁,听见一阵莺声燕语。

他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暖阁里,他的姨娘们,无论怀没怀孕的,都坐在一起。

她们没有在聊胭脂水粉,也没有在争风吃醋,而是在一起缝制小孩子的衣裳。

“哎,你看我这老虎帽子做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威风?”

“好看!就是这针脚再密一点就好了。你瞧我这个,小肚兜,用的是最软的料子,不伤皮肤。”

“我给孩儿做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