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混沌空间内所有灰雾被中央旋涡吞噬殆尽,那直径百丈的巨大旋涡,骤然停止了旋转!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旋涡开始向内急剧坍缩!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奇点,在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百丈、五十丈、十丈、一丈……
最终,所有的混沌雾气、无尽的能量、乃至这片空间本身蕴含的法则道韵,都坍缩、凝聚成了一个仅有一人高的、模糊的、不断扭曲变幻的混沌人形!
这人形没有五官,没有清晰的轮廓,通体由最深邃的混沌色气流构成,内部仿佛有星云旋转,有山川隐现,有水流奔腾,有风云激荡。
它静静地悬浮在凌天前方十丈处,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深邃、浩瀚、却又带着一丝让凌天感到莫名“熟悉”与“心悸”的气息。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面对的,是另一个“自己”,但又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接近“万象”本源的“自己”。
混沌人形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它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由混沌气流构成的“手指”,对着凌天,遥遥一点。
这一“点”,缓慢、平静、不带丝毫烟火气。
但就在这一点出的刹那,凌天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
灵魂深处传来最本能的战栗与恐惧!
他“看”到,随着那混沌手指的点出,之前“山之重峦”的万钧厚重、“水之无常”的侵蚀幻变、“风云激变”的迅疾诡谲、“万象森罗”的纷呈道韵。
所有试炼中蕴含的意境、力量、乃至法则碎片,仿佛百川归海,全部被这一“点”吸纳、融合、归一!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质的蜕变!
是将“万象”的“多”与“变”,归于“一”与“真”的终极一击!
这一“点”,看似简单,却仿佛蕴含了天地初开、万象归一的至理,是秘境本源对凌天“万象归真”之道的终极模拟与拷问!
它要看看,凌天这个“后来者”,其“归真”的“一”,究竟是什么?
能否承载、应对,乃至超越这源自秘境本源的、“万象”所“归”的“一”?
无法躲避!无法取巧!唯有正面硬撼,以自身的“归一”,对撞秘境的“归一”!
“来了!”凌天瞳孔缩成针尖,全身寒毛倒竖!
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让他近乎本能地咆哮起来,压榨出身体最后一丝潜力,疯狂爆发!
“万象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爆发出混沌色的璀璨光华,将剩余的所有丹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山岳法体”催发到极致,肌肉隆起,青筋如龙,皮肤泛起岩石光泽!
“五行云纹袍”灵盾全开,五色光华流转到极致,层层叠叠!
“玄冥真气”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阴寒的防护!
“万象灵眸”瞪大到极限,死死盯住那混沌手指的“指尖”,试图捕捉其最核心的轨迹与破绽!
初成不久的“云游四海诀”身法本能运转,但身形却仿佛被无形的力场钉在原地,难以移动分毫,只能硬抗!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道途感悟,在这一刻,全部凝聚、压缩、归于凌天紧握“坤万镔神棍”的双手,归于他“守护自身”、“坚定前行”、“追求真我”的不屈信念之中!
“我的‘归一’——就是我自己!
就是我的道!
我的路!
我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