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存在一些古老遗迹,如废弃的上古洞府外围、残破的祭坛、风化严重的石碑等。
这些地方通常残留着强大的禁制或危险,凌天之前修为不足,只是远远探查,未曾深入。
如今金丹已成,灵识敏锐,在准备离开之际,他决定去这些地方的外围看看,并非为了探宝(时间不够,也怕触发危险),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告别”与“感应”的心态。
他首先来到了一处位于秘境东北角、背靠悬崖的残破祭坛附近。
祭坛由一种暗红色的、非金非石的未知材料构筑,大部分已经坍塌,只剩下几根歪斜的石柱和一个布满裂纹的基座。
石柱上雕刻着模糊的、难以辨认的古老图腾,散发着沧桑、破败、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庄严的气息。
凌天在距离祭坛百丈外停下,没有贸然靠近。他运转灵识,配合“万象灵眸”,小心翼翼地朝着祭坛方向“看”去。
灵识扫过,祭坛本身并无异常,只是材质特殊,能隔绝部分灵识探查。
但就在他的灵识掠过祭坛上空,触及那片似乎亘古不变的天空时——
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悸动”,如同投入古井中的一颗微小石子,在他心神深处荡开了一丝涟漪。
紧接着,他仿佛“感觉”到,有一道宏大、古老、苍茫、却又无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欣慰与祝福的“目光”,从无尽高远之处,或者说从这片秘境天地的最本源深处,悄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道“目光”没有实体,没有意志交流,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由秘境本身漫长岁月积淀下来的、一丝残留的“天地意志”或“秘境本源灵性”,对他这个即将离去的、在此地完成重要生命跃迁的“孩子”,投来的最后“一瞥”。
在这“一瞥”中,凌天仿佛感受到了这片秘境的古老历史,感受到它曾经的辉煌与沉寂,感受到它对“生”的孕育与对“变”的包容。
也感受到了,对他这个“意外闯入、却又带来生机与变化、最终安然成长、即将远行”的个体的,一种近乎本能的、混沌的“善意”与“祝福”。
仿佛一位沉默寡言、垂垂老矣的长者,看着自家养大的孩子要出门闯荡,虽然不言不语,但那浑浊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关切与期盼,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感觉一闪而逝,当凌天想要仔细捕捉时,已消失无踪。
祭坛依旧破败,天空依旧高远,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凌天知道,那不是幻觉。他的灵识、他的金丹、他体内残留的“万灵祝福”气息,都在告诉他,刚才那一瞬的感应,是真实的。
“这就是……秘境意志的残留感应吗?”
凌天心中震撼,又有些感动。这片秘境,真的有“灵”,或者至少残留着一丝古老的本源灵性。
它注意到了他,并以它独有的方式,为他送上了祝福。
他站在原地,对着那残破的祭坛,也对着这片秘境天地,再次郑重地、深深地躬身一礼。
“多谢成全,多谢馈赠,多谢……祝福。晚辈凌天,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此间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