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画像,看着赵无缺,“你想想,教坊司归哪个衙门管?”
赵无缺想了想:“礼部。”
“礼部尚书是谁?”
赵无缺眼睛一亮:“太傅魏大人!”
萧宁点了点头:“所以,这事没那么难,只要太傅肯点头,教坊司那边,就不是问题。”
赵无缺又想了想,皱起眉头:“可那些青楼的花魁呢?她们可是各家的摇钱树,那些东家,能放人?”
萧宁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不放,就谈,谈不拢,就买,用银子砸,砸到他们放为止。”
赵无缺张大了嘴:“殿下,那得多少银子?”
萧宁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京都最好的青楼,值多少银子?”
赵无缺愣住了。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值!太值了!”
萧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这事不光是挖墙脚,这是做生意,是投资,是让平安坊,成为京都最热闹的地方。”
赵无缺重重点头,满脸兴奋:“殿下说得对!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萧宁走到桌前,看着那二十幅画像,目光缓缓扫过,柳烟儿的琵琶,苏晚晴的舞,林诗音的诗,楚云袖的琴……这些,都是平安坊需要的。
都是他要的。
他拿起柳烟儿的画像,又拿起苏晚晴的,再拿起林诗音的,一张一张,叠在一起。
“明天。”
他转过身,看着赵无缺,道:“明天,本宫先去太傅府,跟师傅说说这事,教坊司那边,请他老人家通融通融。”
赵无缺点头:“那青楼那边呢?”
萧宁想了想:“青楼那边,先不急,等教坊司的事办妥了,再一个一个去谈。”
他拿起桌上那叠画像,递给赵无缺:“这些,你收好,等人都来了平安坊,本宫要让她们知道,来平安坊,比待在原来的地方,强一百倍。”
赵无缺接过画像,小心地收好。
他看着萧宁,忽然问了一句:“殿下,您就不怕那些东家记恨您?”
萧宁笑了:“记恨?他们感谢本宫还来不及呢。”
赵无缺一愣:“为什么?”
萧宁走到门口,回过头:“因为本宫会给他们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
他笑了笑,“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银子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银子给得不够多。”
赵无缺想了想,也跟着笑了。
殿下说得对,这世上,银子虽然不是万能的,可大多数时候,它比什么都管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后堂。
何赛正在前堂指挥伙计搬东西,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上来:“殿下,要走了?”
萧宁点了点头:“何赛,新店的事,抓紧些,大年初一之前,必须落成。”
何赛连忙道:“殿下放心,小人一定办好。”
萧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门去。
孙云已经驾着马车等在门口。
赵无缺跟出来,看着萧宁上了车,忽然叫了一声:“殿下。”
萧宁掀开车帘:“怎么?”
赵无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殿下,您说那些花魁来了平安坊,小人能不能……能不能常去看看?”
萧宁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心思倒是转得快。
“能。当然能。”
他放下车帘,“不过,你得先帮本宫把人请来。”
赵无缺咧嘴一笑:“殿下放心,包在小人身上!”
马车辘辘驶离笔趣阁。
赵无缺站在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满脸都是兴奋。
他摸了摸怀里那叠画像,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先去哪一家。
车厢里,萧宁靠在厢壁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二十位花魁,二十张画像,二十个故事,她们每一个人,都是一颗明珠,只是暂时蒙了尘,而他要做的,就是把她们从尘埃里捡起来,擦亮,让她们在平安坊,重新发光。
马车驶过街道,朝着平安坊的方向而去。
萧宁掀开车帘,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先找太傅,再谈教坊司,然后一家一家青楼去谈,银子、条件、承诺,一样一样地摆出来。
他不信,有人能拒绝。
窗外,暮色渐浓,那些花魁们,大概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在打她们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