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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陈启身上。
陈启没有回避,也没有愤怒。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西方某大国的警告,我听了很多年。他们说我们造不出卫星,我们造了。他们说我们造不出高性能芯片,我们造了。他们说我们造不出先进战机,我们也造了,而且已经开始出口。现在他们说我们会成为附庸——那么,让我们走着瞧。”
话音落下,支持方的议员率先鼓掌,掌声如潮水般迅速蔓延,连一些中间派也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那位提问的反对党议员面色复杂,最终坐下,没有再追问。
陈启微微抬手,示意掌声平息,然后继续说道:“兰芳是小国。小国的生存之道,不是在大国之间选边站队,而是让两边都需要自己。西方某大国需要兰芳作为战略支点,北方大国需要兰芳作为合作门户。兰芳不选边,但也不拒绝任何一方的合作。这就是我们的平衡外交——不依附,不孤立,以实力求尊重,以智慧谋生存。”
八月,兰芳港。
一艘来自北方大国的万吨货轮缓缓靠岸,汽笛声响彻海天。船舱里装满了修建铁路的钢轨和建设新一代通信网络的设备。码头上,兰芳工人和北方工程师一起卸货,叉车穿梭往来,集装箱层层叠叠,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启站在港口办公楼的天台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俯瞰着那片忙碌的海港。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周明远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投资报告:“总理事,北方大国在兰芳的投资,今年已经超过五十亿美元。港口扩建、铁路升级、通信网络、能源项目——全是我们的短板领域。他们像下棋一样,每一步都踩在我们的要害上。”
陈启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望着远方海面上隐约可见的货轮轮廓:“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周明远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好事,但也是风险。这些投资确实填补了我们的缺口,创造了就业,拉动了经济。但如果有一天,北方大国和兰芳的关系出现裂痕,这些基础设施会不会变成控制我们的工具?就像一根藤蔓,缠得越紧,越难挣脱。”
陈启转过身,看着这位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眼中有一丝赞许:“你说到了点子上。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要留好后手。港口可以让他们建,但控股权必须在我们手里。铁路可以让他们修,但运营权不能交出去。通信网络可以用他们的设备,但核心系统和数据必须自己掌握。”
他走向楼梯口,周明远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天台,脚步声在铁质楼梯上回荡。
“明远,”陈启的声音在楼梯间显得格外清晰,“这就是平衡。不是拒绝合作,而是在合作中保护自己。不是疑神疑鬼,而是把所有的可能性——好的和坏的——都提前想清楚。兰芳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每一步都算到了三步之后。”
九月,兰芳半导体公司总部。
陈思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份来自北方大国某通信设备公司的邮件。她反复读了三遍,眉头微蹙。这家公司——她习惯叫它“华讯”——正面临着西方某大国的全面技术封锁,芯片供应被切断,生产线面临停摆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