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八月五日,应急种子播种。
一千亩病区稻田,连夜翻耕、播种、覆盖。所有农业组学员全程参与,李振邦亲自示范播种深度和株行距。
二十天后,秧苗出土。
又二十天,分蘖期。
病区周边的对照田里,稻瘟病仍在蔓延,枯黄的叶片触目惊心。但播种应急种子的田块里,稻苗青翠欲滴,没有一丝病斑。
李振邦每天都要到田里巡查,每次都要摘一片叶子带回实验室镜检。每次镜检的结果都一样:未发现病原菌孢子。
十月底,应急种子田顺利抽穗。
十一月,灌浆。
十二月,收割。
平均亩产七百六十斤。
李振邦站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株沉甸甸的稻穗,泪水无声滑落。
他没有问这些种子从何而来。
他只是对着那片金黄的稻田,深深鞠了一躬。
---
一九七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除夕。
兰芳农业试验站召开年度总结会。
李振邦站在讲台上,对着满屋子的技术员、学员、农民代表,宣布一组数字:
“一九七一年,兰芳水稻种植面积一万两千亩,总产量九百六十万斤,人均口粮一百九十二斤。加上玉米、木薯、杂粮,兰芳主粮自给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二。”
会场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振邦等掌声平息,继续念:
“一九七一年,兰芳出口大米三千五百吨,创汇五十九万五千美元。这些外汇,换来了三台精密机床、两台胶印机、一套小型发电设备、还有五千册图书。”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热烈。
“一九七二年目标:水稻面积扩大到两万亩,总产量突破一千六百万斤,主粮自给率百分之百。出口大米五千吨,创汇八十五万美元。同时启动大豆和花生出口试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场里那些年轻的面孔:
“有人问我,兰芳这么小,五万人,为什么要种这么多粮?出口这么多米?攒这么多钱?”
他自问自答:
“因为我们要的不是吃饱一顿饭,是要让每一代兰芳人都能吃饱饭。我们攒的不是钱,是兰芳未来的选择权。有了外汇,我们可以买设备、建工厂、办学校、搞科研。有了这些,兰芳才不是难民凑合的临时营地,才是有根的家园。”
会场安静下来。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掌声再次响起,久久不息。
---
傍晚,陈启独自来到试验站后的种子资源库。
这里是兰芳种子除空间种子外的核心,陈启把目光投过去。
那是一座钢筋混凝土建筑,外表不起眼,内部却藏着兰芳最宝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