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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到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兰芳人,仰望星空,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但那就是另一章的故事了。
此刻,陈启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夕阳将兰芳的屋檐镀成金色。
手里没有核按钮,没有秘密图纸,没有即将开启的艰难谈判。
只有一杯凉透的茶,和窗外那片正在生长的家园。
1969年,南洋,一个刚学会“承诺”二字分量的小小共和国,与世界第一强国达成了一纸没有签名的契约。
这不是投降,不是依附,不是小国的卑微求生。
这是弱者在强权的丛林中,用自己的筹码,划下的一道尊严底线。
华盛顿得到它想要的:兰芳的核武器,永远停留在1969年那枚划破爪哇海上空的孤独闪光里。
兰芳得到它想要的:不被消灭的权利,不被干涉的安宁,不被定义的自由。
没有人知道这份默契能维持多久。
但至少在今天,兰花静静开放,不问西风。
窗外,加里曼丹的暮色渐浓,海风送来远方的潮声。
陈启关上窗,回到桌前,摊开一份新的文件。
那是兰芳理工学院的第一份课程大纲。
扉页上,他用钢笔写下一行字:
“从这里出发,去星辰大海。”
陈启面前摊开着三份截然不同的技术文件。第一份是苏联AKM突击步枪的全套图纸——从瓦西里手里换F-4图纸时作为“添头”塞进来的;第二份是美制M16的分解图——1966年赴美行动中从柯尔特公司资料室顺回来的副产品;第三份则是他自己利用空间时间流速特性,耗时三个月反复拆解、测绘、比对后整理的《热带丛林环境自动武器优化设计草案》。
林文正逐页翻完这份厚达两百页的手稿,摘下眼镜,用绒布反复擦拭,这是他在极度震惊时的习惯动作。
“总理事,”他的声音发紧,“这份设计……把AKM的可靠性、M16的轻量化、还有热带地区最需要的防腐处理全融合进去了。这不是仿制,这是全新的枪族。”
陈启没有解释这些数据是如何在空间百倍时间流速下,通过数百次实弹射击、环境测试、结构应力分析积累出来的。他只是说:
“图纸只是图纸。能不能造出来,造出来能不能用,用了能不能修,修了能不能改——这才是我们要解决的。”
他指向窗外那片正在平整的土地:“三个月。我要在那片林间空地上,看到兰芳自己的兵工厂。”
林文正沉默片刻,没有问“材料从哪里来”“设备从哪里来”“熟练工人从哪里来”。在兰芳五年,他已经学会:总理事说能,就一定能。至于怎么能的,那是另一层需要保持沉默的叙事。
“给我四十个人。”林文正说,“二十个最好的机械工,十个学徒,十个壮劳力。还要三十台机床——至少十台精密铣床、十台车床、五台磨床、五台钻床。还有工具钢、合金材料、光学瞄具、枪管毛坯……”
他报出一长串清单,越说越心虚。这些东西,很多连新加坡、香港都不一定能凑齐。
陈启静静听完,只说了两个字:
“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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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二日,深夜。
邦加岛西侧秘密锚地,郑海生的海岸警卫队以“反走私巡逻”名义清空了周围五海里海域。无月之夜,海天之间只有漆黑一片。
陈启独自站在栈桥尽头,意识沉入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