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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芳,不再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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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后,1969年6月。
莫斯科,米高扬设计局总师办公室。
总设计师阿尔乔姆·米高扬面前摊开着F-4E的全套技术图纸。他逐页翻看那些精密的结构图、复杂的航电系统图、精细的材料清单,不时停下与助手低声讨论。
良久,他摘下老花镜,对身边的政治局代表说:
“告诉勃列日涅夫同志,这批图纸的价值……至少值三个坦克师。那个叫兰芳的小政权,要什么都尽量满足。”
“如果他们要求更多战略武器呢?”代表问。
米高扬沉默片刻:“那就满足。只要他们还能拿出这种级别的技术情报,莫斯科就永远有一个敞开的交易窗口。”
代表离开后,老设计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莫斯科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而八千公里外的加里曼丹雨林深处,陈启正带着陈安在试验田里查看新一季水稻的长势。
孩子仰起头问:“爸爸,那些坦克是用来打仗的吗?”
陈启蹲下身,平视儿子的眼睛:“那些坦克是用来让坏人不敢打仗的。”
孩子似懂非懂,低头继续拨弄稻叶。
远处,三十六辆墨绿色的钢铁巨兽整齐列阵,炮口朝向大海,沉默如林。
陈启独自坐在通讯室里,面前的保密电话线路指示灯已亮起三分钟。这是通过新加坡李光甫渠道架设的加密专线,中转三次,最终接入美国国务院某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
话筒另一端,卡罗尔上校的声音比两个月前沉稳了许多,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陈先生,恕我直言,您这封信让华盛顿很多人失眠了。就在两个月前,兰芳在爪哇海展示了核能力;现在,您主动提出核不扩散对话。我们需要确认:这是策略调整,还是战略转向?”
陈启望着桌上那幅手绘兰花——他花了整整一夜画废了十七张纸,才复刻出这种介于写实与写意之间的独特笔触。每一朵兰花的右数第三瓣都有一道极淡的缺口,那是他在向美方传递一个隐晦信号:兰芳的诚意如兰,完美中带着谦逊的裂痕。
“上校,”陈启的声音平稳,“兰芳从来没有‘核战略’,只有‘生存策略’。展示核能力是为了让外界看到我们不被消灭的决心;提出核不扩散是为了让外界看到我们融入国际秩序的诚意。策略在变,目标从未改变——让几万同胞活下去。”
卡罗尔沉默片刻:“您希望我怎么向华盛顿转述?”
“我希望与贵国政府进行正式、直接、最高保密级别的对话。”陈启说,“议题只有一个:兰芳承诺永久放弃核武器发展道路,换取美国对兰芳自治现状的尊重与默认。不要求外交承认,不要求军事同盟,不要求经济援助。只需要一个字——”
他顿了顿:“‘活’。”
卡罗尔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