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六小时后,回电抵达。同样简洁:
“船号友谊,时间七日夜,坐标已发。请带样品。”
周文泰看着译电,手心沁出冷汗:“总理事,您确定要亲自去?万一这是克格勃的诱捕行动……”
“如果是诱捕,他们不会选择公海,不会用瓦西里这个代号,更不会给我留七十二小时考虑时间。”陈启平静地折叠电文,“他们要的是图纸,不是我的命。在拿到图纸之前,我就是苏联最有价值的资产。”
他顿了顿:“而且,我必须亲自去。这种级别的交易,任何中间人都不够分量。这是对等的尊重——他们派出了克格勃上校,兰芳必须派出最高决策者。”
---
二月七日,傍晚六点。
“卫-03”号巡逻艇从邦加岛东侧的秘密航道悄然出港。艇上没有舷号,没有旗帜,甚至连航行灯都全部关闭。郑海生亲自掌舵,张明远带领六名“幽灵小队”精锐随行护卫。
陈启坐在狭小的舱室里,面前摊开着那份缩微胶卷复制的F-4技术资料样品——二十页最具代表性的核心图纸,包括机身承力结构图、J79-GE-17发动机剖视图、AN/APQ-120火控雷达原理框图。足够证明全套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苏颜为他整理衣领时,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有问“能不能不去”,五年的南洋生活教会了她:陈启决定的事,从来不是为了冒险而冒险,而是因为别无选择。
“注意安全。”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陈启握住她的手:“天亮前回来。安儿明天的算术题,等我回来检查。”
---
晚上九点四十分,“友谊号”货船的轮廓出现在黑暗的海平面上。
那是一艘苏联六十年代常见的两千吨级干货船,舷侧油漆斑驳,甲板上堆着蒙盖防水布的货物。如果不是瓦西里站在船舷边那道笔直的身影,它看起来与任何穿梭南洋的普通货轮毫无区别。
陈启登上舷梯时,瓦西里亲自伸手拉了他一把。这个动作在情报世界的礼仪中有着特殊含义:施以援手,而非居高临下。
“陈先生,”瓦西里压低声音,“你知道今晚这场会面,如果被美国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知道。”陈启踏上甲板,“兰芳将失去‘不结盟’的外衣,被西方阵营视为敌人。所以不会让他们发现。”
瓦西里凝视他三秒,点点头:“请。”
---
船长舱室改造成了临时保密会议室。所有舷窗蒙着厚厚的遮光帘,唯一的照明是桌上一盏绿灯罩的老式台灯。空气中弥漫着苏联船只特有的气息:柴油、机油、廉价烟草,还有东欧冬季残留在船员衣物上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