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只满是血腥味的大手下，方青瑶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听到“宠物”两个字，她心中那股作为“人”的小小自尊，还是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我才不是什么宠物呢……”
她抬起头，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那双蓝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光：
“我是大小姐的贴身女仆！是有名字的！”
“哦？”
闻言，公爵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那只原本在揉搓头发的大手顺势滑下，粗糙的指腹带着未干的粘稠血液，直接捏住了方青瑶那软乎乎、粉白细腻的脸颊。
“嗤——”
暗红色的血迹瞬间蹭在了她干净的脸蛋上，像是给精美的瓷娃娃涂上了一道残酷的油彩。
公爵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笑容并未减少，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呦，这小玩意还会说话呢？”
说话间，他捏着方青瑶脸颊的手指开始慢慢收紧。
那根本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抚，更像是猎人在测试猎物骨骼的硬度。
“唔……”
方青瑶吃痛，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那手劲太大了，像是要把她的腮帮子捏碎，或者是直接掐下一块肉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肉肯定已经被掐紫了。
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方青瑶颤抖着伸出小手，想要去掰公爵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她只能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求饶：
“您……您可不可以轻一点点……”
“有点痛啊……”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艾莉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听到这声带着痛呼的求饶，艾莉诺一直压抑的神经终于崩断了。
“够了！父亲！”
艾莉诺猛地向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格挡公爵的手臂，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怒意：
“放开她！她不懂规矩，别弄坏了我的——”
“不懂规矩就要教嘛。”
公爵并没有松手，反而像是没听到艾莉诺的怒吼一样。他一边继续用大拇指摩挲着方青瑶脸上被掐出的红痕，一边另一只手再次慢条斯理地掏出了那根还在滴血的红宝石项链。
那颗硕大的红宝石在他指尖晃荡，折射出妖冶的光。
“我的乖女儿。”
公爵笑眯眯地看着艾莉诺，眼神却冷得像冰，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吗？”
伴随着这句话，他捏着方青瑶脸颊的手，骤然加力！
“呃——！！”
方青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整个人被拎得脚尖都要离地了。
剧痛让她根本说不出话。
只能无助地仰着头，那双蓄满泪水的湛蓝眼眸，可怜兮兮地看向艾莉诺。
那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求救：
主人……痛……
她看着方青瑶那张因为痛苦而涨红的小脸，看着那深深嵌入皮肉的指印。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反抗，在这一刻，都在方青瑶那含泪的一眼中，碎成了粉末。
艾莉诺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声音干涩而颤抖：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