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更衣室，方青瑶彻底惊呆了。
这哪里是更衣室？
这简直就是一家高级百货商场！
几百平米的空间里，整齐地排列着无数个落地衣柜。
柔和的灯光打在那些衣服上，丝绸的光泽、蕾丝的细腻、宝石的璀璨，晃得人眼花缭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和雪松的香气。
“选吧。”
艾莉诺松开浴巾，随手披上一件挂在一旁的丝绸晨缕，慵懒地靠在一个丝绒软榻上，指了指那一排排的衣柜。
“这……这些都是主人的吗？”
方青瑶像是个闯入宝库的小老鼠，手足无措。
“现在也是你的衣柜了。”
艾莉诺撑着下巴，目光上下打量着只裹着浴巾的方青瑶，像是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把你身上那些破烂都扔了，以后不许再穿。”
她站起身，走到一排挂着内衣的柜子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精致得像艺术品的布料。
“首先，从最里面开始。”
艾莉诺挑出一件纯白色的、边缘镶嵌着细密蕾丝的内衣，在方青瑶身上比划了一下。
“你以前……穿过这种吗？”
方青瑶看着那件布料少得可怜、却精致得吓人的东西，脸“腾”地一下红了，拨浪鼓似的摇头：
“没、没有……在孤儿院，我们都穿……穿那种背心……或者用布条缠一下……”
艾莉诺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过激的情绪，只是淡淡地说道：
“那是因为以前没人教你。”
“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带着侵略性。
而是像个耐心的姐姐，或者一个精致的人偶师，将那件内衣递给方青瑶，语气平静而温和：
“去试试这件，纯棉的底衬，不会磨皮肤，也没什么钢圈，穿着舒服。”
方青瑶捧着那件仿佛云朵做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么好看，穿在里面别人也看不见呀……”
“穿衣服是为了取悦自己，不是给别人看的。”
艾莉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轻柔。
“你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她又转身从柜子里挑出一条配套的小裤，上面还缀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还有这个，别告诉我你连这个也没穿过好的。”
方青瑶脸红得快要冒烟了，抱着衣服支支吾吾：“我也没……不知道怎么穿……”
艾莉诺叹了口气，却没有任何不耐烦。
她走上前，拉开更衣室里的一道帘子，示意方青瑶进去，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抬手。”
方青瑶乖乖地松开浴巾，抬起双臂。
艾莉诺的神情专注而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