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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不甘失粮,再谋新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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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梅香接过信,小心地收进袖中,躬身退下。

暖阁内重归寂静。郑贵妃望着窗外庭院里那棵叶片已快落尽的银杏,眼神有些空茫。这紫禁城的风,从来都不会只往一个方向吹。

启祥宫门前,当值的太监远远看见朱由检的暖轿过来,早已笑脸相迎。朱由检算是这里的常客了,自他幼时起,便因王皇后的喜爱而时常前来请安。

“奴才给五皇孙请安!皇孙万福!”太监们行礼恭谨,态度热络。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些人背后是王皇后。朱由检压下心头烦闷,客气地抬了抬手:“免礼。皇后娘娘可在宫中?”

“回皇孙的话,娘娘正在佛堂礼佛,怕是还得一阵子。”为首的太监躬身答道。

朱由检想了想,说道:“无妨。我是特来向皇后娘娘问安的,就在偏殿等候便是。莫要打扰娘娘清修。”

“是,皇孙请随奴才来。”太监们连忙引路,将朱由检请入启祥宫东侧的偏殿。殿内早已升起炭火,暖意融融。宫人又迅速奉上热茶、时新瓜果和各色精巧的糕点,伺候得极为周到。

朱由检挥退了大部分宫人,只留两个在远处听候吩咐。他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端起温热的茶盏,却无心品尝。目光落在跳跃的炭火上,心中飞速盘算着等会儿见到王皇后,该如何开口,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位皇后祖母,看似深居简出,与世无争,但朱由检深知她绝非凡俗。她能稳居中宫四十余年,历经风波而屹立不倒,连李太后都对她信任有加,万历皇帝对她亦保留着夫妻间最后的体面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分。

她就像这深宫里一棵根系深扎、枝繁叶茂的静默古树,不显山不露水,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时间在静静的等待中流逝。炭火偶尔噼啪一声,窗外天色渐近午时。朱由检将茶盏中的水添了又添,糕点却一块未动。

终于,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年长的宫女走进来,对着朱由检福身行礼,微笑道:“五皇孙,娘娘礼佛已毕,请您过去呢。”

朱由检精神一振,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宫女向正殿走去。

踏入王皇后日常起居的暖阁,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檀香和药香的宁静气息扑面而来。王皇后并未坐在正中宝座,而是斜倚在东暖炕上,身上盖着一条杏黄色的薄毯。她看起来比朱由检上次见时又清减了些,但神色安详,目光清澈平和。

“孙儿朱由检,叩见皇后娘娘,恭请娘娘金安!”朱由检趋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大礼,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一份发自内心的亲近。

王皇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虚抬了抬手:“快起来吧。今日怎么想着到我这个老太婆这儿来了?可是又淘气,惹你皇祖父生气了,来找我讨饶?”

她语气轻松,带着长辈对孙辈特有的戏谑和疼爱。

朱由检顺势起身,走到炕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腼腆的笑容:“皇祖母说笑了。孙儿岂敢淘气?只是前些日子奉皇祖与父王之命,去了趟通州查案,昨日方回。回宫后本该立刻来向皇祖母问安的,只是皇祖父召见,耽搁了。今日从郑娘娘处问安出来,想着离启祥宫近,便赶紧过来了,生怕来迟了,皇祖母怪孙儿不孝。”

他这番话,既解释了迟来的原因,又点明了刚去过郑贵妃处,更表达了对王皇后的惦念,说得情真意切。

王皇后听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她一生只生育了荣昌公主朱轩媖,并无皇子,对这个自幼聪慧、又懂得亲近自己的庶出孙儿,确是当亲孙子一般疼爱的。

“你这小猢狲,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王皇后笑道,示意宫女给朱由检搬个绣墩来。

“坐吧。通州的事,我倒是听说了些。难为你了,小小年纪,便去办那样的差事,还惹出不少风波。”

她语气平静,似乎对朝臣弹劾之事也有所耳闻。

朱由检在绣墩上坐了半边屁股,垂首道:“孙儿年轻莽撞,行事多有考虑不周之处,累皇祖与父王烦心,也惹得朝臣非议,心中甚是惶恐。只盼没给皇祖母丢脸才好。”

“丢脸?”王皇后轻轻摇头:“你能查出积弊,已是难得。至于那些非议,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宫里头,这朝堂上,何时又真正清净过?”她话语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却也隐隐有一丝对朱由检的回护之意。

两人又唠了一会儿家常。王皇后问了问他路上辛苦,庄子上收留的孤儿可还安顿得好,语气慈和。朱由检也拣些轻松有趣的事回话,气氛倒也温馨。

王皇后还提起了自己的女儿荣昌公主朱轩媖,说起驸马杨春元去年病逝后,公主独自抚养子女的不易,万历皇帝对公主及其子嗣的照拂等等。这些家长里短,更拉近了祖孙间的距离。

唠了约莫一刻钟,王皇后端起手边的参茶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却透彻地落在朱由检脸上,微笑道:“行了,检哥儿,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绕了这么半天弯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可是舍不得那批粮食,想让我这个老太婆,去你皇祖父面前,替你说说情?”

她这话问得直接,却并无责怪之意,反而带着几分了然和纵容。

朱由检心中一震,知道瞒不过这位聪慧的祖母。他立刻从绣墩上起身,走到暖炕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神色郑重道:“皇祖母明鉴万里,孙儿的心思,确瞒不过您。但孙儿今日前来,绝非是因舍不得那区区粮食,想求皇祖母去说情。”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孙儿是恨自己力短,不能多为皇祖分忧。此次通州之粮,即便全数充入内帑或发往前线,于朝廷眼下困局,恐也是杯水车薪。孙儿回宫后,左思右想,夜不能寐。觉皇祖为国事忧劳,龙体欠安,孙儿身为皇孙,不能坐视。故苦思冥想,又想出两道或许能为皇祖稍解忧烦的计策,特来禀明皇祖母,望皇祖母能代为转奏皇祖,或能给孙儿一个当面陈奏的机会。”

王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她原以为朱由检是来求情,想要保住部分粮食,或是抱怨不公。却没想到,朱由检只是想献计?而且是两道计策?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露出了探究的神色:“哦?你不去找你皇祖亲自说,跑我来这儿干嘛?不过你还有计策要献?倒是说来听听。”

她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属于中宫皇后审视政事的锐利:“不过,检哥儿,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皇祖父的心思,深似海。若是些孩童戏言,或是只为己身谋划的取巧之术,便不必拿出来了,徒惹笑柄,反而不美。”

朱由检迎上王皇后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沉稳而清晰:“皇祖母放心。孙儿所思所虑,不敢说是治国良策,但确是为解朝廷钱粮之困、纾皇祖内帑之忧而设。此二策,一为‘开源’,一为‘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