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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绣春未出,力压全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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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到底是在街面上混成了精的人物,这种场面也不是没见过。以前不是没被其他把棍或者哪家富户的护院打过,可最后呢?

最后还不是靠着背后的关系决定拳头大小?这世道,再硬的拳头也硬不过衙门里的签票、官老爷的条子!

这伙人身手是好得邪门,横得没边儿,可再横,还能横过顺天府?还能横过工部?赖三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那双混浊的三角眼强忍着剧痛,死死盯住眼前那贵气少年,从头到脚细细扫过。虽然穿着上好的云锦,气度不凡,但细看那衣料纹样、佩饰规制,绝不是他熟知的那些顶级勋贵府邸或阁部重臣家的公子哥儿常有的样式。京城里但凡数得上名号的那几家小爷,他赖三就算没资格巴结,也早把他们的排场、穿戴摸了个门儿清!这小子,面生得很,绝非那几座惹不起的府邸里的人!

想到这儿,赖三心中那点被恐惧压下去的“底气”,像是得到了强心剂,一丝荒谬而扭曲的自信开始滋生。对,他们再能打也是白给!只要没碰上那几尊真神,这北京城里,银子加上官面上的路子,就没有趟不平的事!这股念头一起,他那副被踩得快要散架的骨头架子,竟然又慢慢地、挣扎着挺起了一丝硬气。

他吐出一口血沫子,那只还能动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瞪着朱由检,不仅没有求饶,反而更加声嘶力竭地嚎了起来:

“行!你们狠!你们能打!你们是练家子!”

“可你们有种别跑!这天子脚下,打人可是犯法的!你们敢在京师重地私闯民宅、打伤人命?我这就报官!对!我要报官!”

他一边嚎,一边还真的挣扎着想要往外喊:

“杀人啦!抢劫啦!有没有人啊!快去顺天府叫人啊!这帮强盗要杀人灭口啦!!”

这副场景,当真是荒诞到了极点。

一个平时欺压良善、无恶不作的“把街虎”,一个手里沾满了童工血泪的人贩子,此刻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良民一般,拼命地想要抱住那条他平日里视若无物的“王法”的大腿。

“报官?”

朱由检看着那在尘土中扭动的赖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

那笑容落在旁人眼里,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神情。

“有意思。”

朱由检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雷霆大怒,反而极其平静地挥了挥手,示意陈锐将踩在赖三背上的脚松开了一些。

“让他去叫。”

陈锐一愣:“五爷?这……”

“我让他叫!”

朱由检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他转过身,竟像是没事人一样,在这片狼藉的院子里寻了一把还算完整的旧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理了理有些乱的衣摆,摆出一副要看戏的架势。

“我倒要看看,你这无赖能叫来哪路神仙,给你撑这面大旗。”

赖三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被卸胳膊卸腿的准备,没想到这煞星居然真敢让他叫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便是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真以为带了几个练家子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那是你不知道爷背后的水有多深!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有种就在这儿别动!”

赖三忍着浑身的剧痛,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根明显是某种信物的竹哨,也不管那上面沾的泥土血水,塞进嘴里就猛地一吹!

“哔——!!”

尖锐刺耳的哨声瞬间划破了这哑巴巷的虚空。

朱由校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拉了拉朱由检的袖子:“五弟,他这是……”

“大哥且宽心,江湖把戏罢了!”朱由检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无比清亮。

那尖利的哨声消散后,整个积善堂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等待。

赖三这帮人虽然躺了一地,却也并未立刻求饶,只是怨毒地盯着朱由检一行,显然是还在等那救兵。这北京城的路不好走,即便叫人,一来一回总得有个半炷香的功夫。

朱由检没理会这些恶犬的目光,他径直走到了院子一角。

那块硬泥地上,少年杨晏舟像一只被暴雨打折了翅膀的小雀,毫无生气地躺着。李矩蹲在旁边,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正在替少年把脉。

“如何?”朱由检轻声问道,眉宇间少有地带上了一丝焦急。

李矩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收回手,掀起少年那件破旧的单衣,只见胸口处一个青紫发黑的脚印触目惊心,周边的皮肤甚至已经肿得透明。

“回五爷,不太好。”

李矩的声音里透着凝重,他也通医理,此刻手指在那伤处周围轻按了按:“这赖三下手太毒。这一脚踹得极深,不仅伤了肋骨,恐怕还伤了肺腑。若不是这孩子平日里底子薄、人轻,被踹飞了卸掉几分力道,此刻怕是连心脉都要震断了。”

“咳……咳咳!”

话音未落,杨晏舟猛地呛出一口带着粉红泡沫的血痰,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在空中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晏舟!”

云烟儿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也顾不得身上那点被撕扯破的羞耻,跌跌撞撞地膝行过来。

她昨日虽在绮罗院受难,但被朱由检解救时正是心慌意乱,并未看清恩人的面容,更不知道这就是昨日的那位小贵人。此刻借着火把的光,她这才看清眼前这个一身云锦、年纪与自己弟弟相仿的少年,竟是这般贵不可言的气派。

但她的眼中没有纯粹的感激,反而充斥着一种久在底层挣扎练就的本能警惕。她太知道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那赖三是狼,可这群身着锦衣、带着钢刀的人,保不齐就是更凶的虎。

“多谢……多谢贵人搭救!”

云烟儿将杨晏舟的头小心地抱在怀里,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身子微微弓着,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护着孩子后退的防备姿态。

“奴家出身卑贱,无以为报。只求贵人高抬贵手,让我们这群苦命人……”

她顿了顿,咬着牙道:“若是贵人有甚差遣,奴家一人当了便是,求别再为难这些孩子了。”

她这是在试探,也是在做最后的割舍。在她看来,这帮大人物来此,就算赶跑了赖三,未必不是为了这块地皮,或者看上了这群孩子里的哪几个“好苗子”。这种“救人出火坑再转手卖了”的戏码,她在江湖上见得多了。

朱由检看着她那副虽然瑟瑟发抖却依旧像刺猬一样竖起全身尖刺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女子,当真是被这吃人的世道吓怕了。

“你不必害怕。”

朱由检温和地开口,声音尽量放得柔缓,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童:

“我说了,今日路过,只是看不得这欺凌弱小之事。我不要你的报答,也不图你什么。我若是想要人,大可光明正大去牙行买,何必来此?”

他指了指昏迷的杨晏舟:“这孩子有几分骨气,书读得也不错,我很欣赏。仅此而已。”

云烟儿听着这话,将信将疑。她抬起那双含泪的眼睛,试图从这少年清澈的眸子里找出一丝虚伪或贪婪,但她失败了。那里只有一片超越年龄的沉静,和一种淡淡的、却让她感到莫名安心的怜悯?

“真……真的?”她声音发颤。

“陈锐!”

朱由检没再解释,而是直接下令:“你的人手里应该有带着金创药吧?拿最好的出来,先给这孩子稳住伤势。等会事儿了了,派两个人,送他去医馆,找最好的大夫!”

“是!”陈锐不敢怠慢,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那里面是锦衣卫内部专用的止血疗伤圣药,平时连百户受了伤都未必舍得用。他倒出一把药粉,利索地撒在杨晏舟的伤口处,又熟练地给他顺了顺气。

眼见这群“煞星”非但没提过分要求,反而拿出了救命的灵药,云烟儿心头那块巨石终于稍微松动了一些。她看着朱由检,眼中的防备终于化作了感激的泪水。

“贵人……大恩大德……我们做牛做马也……”

“别哭了。”

朱由检摆摆手,目光转向院外那渐渐清晰的喧哗声。

“救你的人还没走,想害你的人可就来了。”

他嘴角微冷:“先顾好孩子。这场戏,还没唱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