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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木屋顶棚,闻到的是草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试着动了一下,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记忆慢慢回到脑海里——化工厂,地下二层,那个叫沈飞的人,还有……
父亲。
孙晓晓猛地坐起来,眼前一黑,又倒回床上。
“别动。”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她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在给她检查输液管。
“你失水严重,需要慢慢恢复。”那女人说,“我叫冰凌,是这里的医生。”
孙晓晓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我爸呢?”
冰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孙晓晓的心猛地沉下去。她不需要回答,那个停顿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她的声音发颤,“他死了?”
冰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孙晓晓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在化工厂外面。他浑身是血,但还在战斗。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爱,愧疚,决绝,还有……解脱。
他解脱了。
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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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沈飞走进木屋。
孙晓晓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眼睛红肿,但不再流泪。她看着沈飞,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空洞的平静。
“你叫沈飞?”她问。
沈飞点头。
“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和你爸一起。”
孙晓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怎么死的?”
沈飞在她旁边坐下,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从孙强找到他,到化工厂的爆炸,到最后的时刻。他没有美化,也没有回避。
孙晓晓听完,很久没有说话。
“他说了什么?”她问。
沈飞看着她:“他说,‘让她活着。’”
孙晓晓的眼泪又涌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她用袖子擦掉,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也是钥匙。”她说,“我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从小就能。我爸一直不知道,以为只是我敏感。”
沈飞点头。他知道。在感知中,孙晓晓的光点和别人不一样——不是钥匙的那种连接,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共鸣。她可能是另一个蜂王。
“你现在感觉到了什么?”他问。
孙晓晓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很多人。三十多个。很乱,很害怕,但也很……温暖。”
她看着沈飞:“你也是钥匙?”
“我是蜂王。”沈飞说。
孙晓晓愣了一下。蜂王?她听过这个词,从委员会的人那里。他们说蜂王是控制者,是工具。
但沈飞看起来不像。
“你控制他们?”
“不。”沈飞说,“我感知他们。让他们感知到彼此。”
孙晓晓沉默了。她在体会那种感觉——三十多个光点在她意识中闪烁,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情绪,但又不孤独。因为他们知道,还有别人在。
“我能留下来吗?”她问。
沈飞看着她:“你想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