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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蒸汽与创造之神教会出来,雷恩没有立刻回红砖别墅,而是让司机调转车头,朝着三烟囱别墅驶去。
午后的阳光正好,穿过道路两旁悬铃木的枝叶,在车厢里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雷恩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萨德勒主教的话——有人图谋成神、你可能成为别人晋升的燃料、序列3晋升法阵固化。
四十万金镑砸出去,换来了稳妥的晋升路径,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的危机。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野心家,为了成神不择手段,而他手握金镑洪流、原初水晶、双途径天赋,又背靠蒸汽教会,无疑是最扎眼的目标之一。
轿车平稳驶入三烟囱别墅所在的街区。这座别墅是雷恩特意留给父母与哥哥大卫一家的,红砖外墙搭配白色雕花窗框,三层楼高的主体建筑旁带着一片宽敞的后花园,庭院里种满了玫瑰与常春藤,黄铜栏杆被擦拭得锃亮,处处透着温馨安稳的家庭气息。
车刚停稳,雷恩便推门下了车。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是他回来,连忙躬身行礼:“雷恩先生,您可算来了,小姐和夫人正在花园里陪着小少爷晒太阳呢。”
“我知道了。”雷恩微微颔首,脚步轻快地朝着后花园走去。
还没走近,一阵清脆的笑声便随风飘来。
花园中央的草坪上,铺着一块柔软的米色绒毯,索菲亚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宽松长裙,正靠在藤椅上,眉眼温柔地看着绒毯上的两人。玛丽安蹲在绒毯中央,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侄子,小家伙裹在鹅黄色的小被子里,脸蛋粉雕玉琢,睫毛长长的,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哥哥!”玛丽安一抬头看见雷恩,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招手,“快过来,宝宝正醒着呢!”
雷恩快步走上前,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温馨的画面驱散了大半。他蹲下身,凑近看着襁褓中的小侄子,小家伙似乎认出了他,小嘴巴轻轻抿了抿,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
“这小家伙,倒是不怕生。”雷恩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小脸蛋。
小家伙像是被逗乐了,小手一挥,一把抓住了雷恩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力气还不小。
玛丽安见状,笑得眉眼弯弯:“你看,我就说小侄子胆子特别大,一点都不怕陌生人,以后长大了肯定有出息,说不定也是个厉害的超凡者!”
雷恩心中一软,索性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从玛丽安怀里将小侄子轻轻抱了起来。婴儿小小的一团,轻得仿佛一片羽毛,浑身都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安稳地靠在他怀里,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雷恩。
一时兴起,雷恩手臂微微用力,将小侄子轻轻向上一抛,随即稳稳接住。
“哇——哈哈哈!”
小家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一连串清脆欢快的笑声,小手脚兴奋地挥舞着,显然喜欢极了这个游戏。
雷恩被这笑声感染,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又连着抛接了两次。每一次落下,婴儿都笑得更开心,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索菲亚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惊,却又不忍心打断这温馨的画面,只能轻声叮嘱:“雷恩,小心点,别摔着他。”
“放心吧嫂子,我有分寸。”雷恩笑着应道,手上的动作轻柔又稳妥,超凡者对力量的精准掌控,让他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玛丽安在一旁拍手叫好,兴奋地喊道:“小侄子真棒!一点都不害怕!以后肯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玩了约莫一刻钟,小家伙渐渐没了力气,小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刚才的兴奋劲儿褪去,浓浓的睡意涌了上来,在玛丽安怀里蹭了蹭,没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小呼噜,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玛丽安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到索菲亚身边,让嫂子好好照看,随即回头看向雷恩:“哥哥,你坐这儿休息会儿吧,晒晒太阳特别舒服。”
雷恩点点头,在绒毯旁的藤椅上坐下。
温暖的阳光笼罩着全身,微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周围一片安静祥和,只有婴儿细微的呼吸声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雷恩闭上眼睛,表面上看似在休憩,实则心神一动,悄然沉入意识海,偷偷沟通起那道熟悉的意识——源。
“源,在吗?”
几乎是念头刚落,一道温和而古老的声音便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带着独有的沧桑与平静:“我一直都在。怎么,你是想问关于‘成神’的事?”
雷恩心中一凛。
果然,源早就洞悉了他的心思。
“没错。”雷恩没有隐瞒,直接问道,“刚才萨德勒主教告诉我,超凡世界有人在图谋成神,我想知道,成神到底需要什么条件?”
源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整理措辞,随即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成神,远非提升实力那么简单,有三个最核心、最苛刻的条件,缺一不可。”
“第一,必须拥有庞大到足以影响世界的信仰基础,让亿万生灵从心底认知你、敬畏你、信仰你,这种信仰之力,是支撑神位的根基;第二,需要举行足以牵动世界规则的成神仪式,每一条途径的仪式都截然不同,且难度超乎想象;第三,自身实力必须达到序列1巅峰,触碰到规则的边缘,才有资格叩响神门。”
雷恩听得心头一震。
信仰基础、世界级别仪式、序列1巅峰……
这三个条件,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足以让无数超凡者望而却步。
“条件这么苛刻吗?”雷恩忍不住喃喃自语,“序列1巅峰已经是世间顶尖强者,再加上信仰和仪式,难怪无数年来,几乎没人能成功。”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源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漠,“每一条途径,还有专属的特殊要求。有的需要集齐三份序列1特性与唯一性,有的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度,有的需要挑战神明并存活,有的需要融合源质碎片……苛刻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雷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又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你知道,这个世界一共有多少条超凡途径?”
“我记忆中完整的,就有二十条。”源平静回答,“这还只是我苏醒后能记起的部分,远古时期崩毁、遗失、隐藏在时空缝隙里的途径,应该还有不少。只是大部分都已经断绝传承,或者落入极少数人手中,不为世人所知。”
二十条……甚至更多。
雷恩只觉得眼界大开。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的战士途径、守夜人途径已经足够稀有,没想到在浩瀚的超凡体系中,不过是沧海一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