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气到一半,宙达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
他猛地扭头,目光扫过自己的左右——
怎么少了一个人?
他转身望去。
只见安培拉星人站在远处,抱着双臂,一副轻松的模样看着这边。
那姿态,那神情,仿佛他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看样子——
是不打算出手了。
“安培拉,你要干什么?!”
宙达望着那显然是要摸鱼的身影,声音提高三分。
断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而他此刻的愤怒已经不仅仅来自头顶了。
他不明白。
这家伙不是和奥特之父是死敌吗?
三万多年前的恩怨,那道被凯恩亲手留下的伤疤,那个被他念叨了无数个世纪的名字。
怎么现在看起来,这家伙一点都不着急?
“给你们腾空间啊。”
安培拉摊了摊手,
“你们三兄妹不是要亲手洗刷屈辱吗?”
“安提鲁星人和卡布托杀手加上你们,应该足够击败奥特之父了。”
“朕就不抢你们的风头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配任务,又像是在推脱责任。
“而且——”
他忽然偏了偏头,像是在倾听什么。
“朕能感受到,乔尼亚斯和Z95的老家伙已经突破了防线。朕准备前往阻拦他们。”
他说着,身形再度朝着远方移动。
那动作不急不缓,与其说是奔赴战场,不如说是去散步。
“放心,在解决完他们之后,朕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你……”
宙达噎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自己刚刚确实是说过要亲手了结奥父,但是吧……
看这情况,自己几个怕是搞不定啊。
那大角牛刚才那一剑的威势,那爆发出的气场——他们五个加在一起,真的够用吗?
可是,自己吹过的牛皮,怎么说也要实现。
否则他宇宙帝王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哼!”
“那就我们自己来了。”
莫尔德抢先一步接过话头,斧头在肩上颠了颠,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
“不过我得提醒你,到时候报功劳时,我们几个可就是首功了。”
他那双贪婪的眼灯里闪过一丝精光。
“分宇宙时,得我们先选。”
“随便你们。”
安培拉头也不回,声音从远处飘来,冷淡得像冬日的风。
“朕只想要朕的族人们生活在一颗不会熄灭的恒星下。其他的——”
他的身影化作黑紫色的流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轨迹。
“朕都不在乎。”
话音未落,那道流光已经消失在了战场的尽头。
宙达站在原地,看着安培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最好是这样。”
吉娜最后丢下一句话,目光重新投向了被己方困在中心点的奥父。
她的鞭子在身后缓缓摆动,鞭梢的尖刺在星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