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硬生生斩断了一根。
断口处整整齐齐,光滑如镜。
纯净的黑红色能量正从里面溢出,如同被割开的血管,在虚空中无声地流淌、飘散。
但宙达此刻却来不及查看自己少了些什么。
为了防止奥父接下来的连招,他凭借着战斗本能与超快的反应速度,疯狂地拉开与奥父的距离。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一直退到了安培拉星人的身侧才堪堪停下。
而那根断角,却被他留在了原地。
它漂浮在虚空中,在星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如同一件被遗弃的王冠。
“嘶——”
视觉慢慢恢复。
那刺目的白光终于从眼眶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带着重影的画面。
宙达下意识地伸手摸向痛觉传来的地方——那里空荡荡的,只有粗糙的断口和正在溢出的能量。
“什么……我的角……”
他摸空了。
原本那根引以为傲的、比凯恩的大角也小不了多少的、象征着古阿帝国威严的大角——
只剩下流淌着的黑暗能量。
“在这呢。”
奥父没有追击。
他只是稳稳地站在虚空中,披风化作流光回到了他的计时器内。
奥父弯下腰,捡起那根漂浮的断角,朝着宙达举了举。
然后——
他重重一捏。
“轰——”
那根断角在奥父几十万吨的巨力重压下,支撑了不到半秒,便化作了一团火星。
暗红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痕,然后彻底湮灭。
连渣都不剩。
“我的角啊——!!”
宙达的视野完全清晰的刹那,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角彻底消散。
他的眼灯骤然亮起,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屈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运作力量将伤口修复,阻止了能量的持续流失。
黑红色的能量在断口处凝结,形成了一层粗糙的痂壳,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却比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宙达怒视着奥特之父。
“堂堂宇宙警备队大队长,现在居然玩得这么阴!”
他举起剑,剑锋对准了前方的奥特之父,剑身上的暗纹因为主人的愤怒而疯狂跳动。
“凯恩,你堕落了!”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震荡,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控诉。
他不明白。
明明几万年前,这个大角牛还是斯斯文文的,战斗时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动作。
先放闪光,再趁人失明偷袭,打完还要当面捏碎战利品。
这哪里是奥特之父,这分明是……
到底是谁教坏了他!!!
“堕落?”
奥父冷笑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却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宙达的胸口。
“对付你这种邪恶的侵略者,讲究光明正大的攻击,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手中究极圣剑的银色剑身上,那根断角的残渣还在缓缓滑落。
“贝利亚说过,面对你们,就应该不择手段地完全镇压,直到你们畏惧的那一天!”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传到了每一个正在战斗的奥特战士耳中。
远处,光之长河忽然又亮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