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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立刻笑着迎了上去,拦住了他的脚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张总,别急着上楼啊。今天刚到了一批三十年的冰岛普洱,是我托人从云南带回来的,顶级的古树茶,整个成都都找不出几斤。我正准备开汤品鉴,想请张总这个行家帮我掌掌眼,不知道张总肯不肯赏个脸?”
张万霖的脚步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他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好一口好茶,三十年的冰岛普洱,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可他还是有些迟疑,看了一眼楼梯口:“品鉴茶是好事,可在大堂里多不方便,不如拿到二楼包间里,我们慢慢品?”
“那可不行。”苏晴笑着摇了摇头,引着他往大堂中央的三号桌走,“张总您是行家,应该知道,品鉴普洱讲究的是天光、地气,这大堂正中央的位置,晨光正好,通风也好,泡出来的茶口感才是最正的。二楼包间里光线太暗,闷得慌,再好的茶,也泡不出那个味儿了。”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再说了,这茶我刚拿到手,还没开过汤,正好请张总在大堂里做个见证,要是茶好,以后您公司的招待用茶,不就有着落了吗?”
这话正好戳中了张万霖的心思。他的茶业公司最近正好在找高端茶的货源,闻言立刻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还是苏老板娘会说话,行!那我今天就不卖弄了,帮你掌掌眼!要是茶真的好,你这的茶,我全包了!”
说着,他就跟着苏晴,径直走到了三号桌前,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了下来。两个保镖立刻站在了桌子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大堂。
苏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目标人物,已经入位。
她对着耳麦,轻轻敲了三下——这是约定好的信号,目标已就位,全员进入一级戒备。
几乎是同时,后厨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陈敬山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作服,袖口挽到手肘,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手里端着一个红木茶盘,上面摆着一套全新的三才盖碗,还有一小罐茶叶,正是苏晴说的冰岛普洱。
他低着头,脚步很轻,走到茶台旁,对着苏晴微微弯了弯腰,声音沙哑地开口:“苏老板娘,您要的茶和茶具,都准备好了。”
苏晴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茶盘上,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凝固了,耳麦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枪栓拉动声,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陈师傅。把茶盘端过来吧,正好请张总品鉴一下新茶。”
陈敬山点了点头,端着茶盘,一步步朝着三号桌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量好的一样,目光垂着,没人能看清他眼里的情绪,可苏晴却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显然是绷到了极致。
他走到三号桌前,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坐在主位上的张万霖。
那一瞬间,他垂着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恨意和疯狂,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麻木和沉默。
他把茶盘轻轻放在桌子上,对着张万霖微微弯了弯腰,沙哑着嗓子道:“张总,我来给您泡茶。”
张万霖摆了摆手,压根没把这个沉默寡言的帮工放在眼里,随意道:“行,泡吧,泡好了我尝尝。”
陈敬山点了点头,缓缓伸出手,拿起了茶盘里的茶荷,往盖碗里投着茶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温杯、投茶、高冲,每一个步骤都标准得无可挑剔,和茶铺里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没有任何区别,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苏晴的目光,却死死锁在了他拿起茶盖的手上。
她太清楚了,陈敬山的投毒手法,核心就在刮沫这一步。茶盖内侧的纹路里,早就藏好了提纯后的雪上一枝蒿结晶,只要刮沫的瞬间,接触到滚烫的茶汤,毒素就会悄无声息地融进茶汤里,做到真正的无痕投毒。
耳麦里传来了冷轩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各单位注意,目标即将实施作案,随时准备行动,听我指令!”
陈敬山已经完成了高冲,沸水在盖碗里腾起了白雾,茶叶在水里缓缓舒展。他抬起左手,拿起了茶盖,右手扶着茶碗,准备完成刮沫的动作。
整个茶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沸水翻滚的咕嘟声,清晰地回荡在大堂里。
李伯端着茶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伪装成茶客的民警们,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隔壁桌的冷轩,已经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锁着三号桌的方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冲上去。
苏晴站在茶台旁,指尖已经摸到了袖口的应急警报器,目光牢牢锁着陈敬山拿着茶盖的手,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清晨的阳光穿过木格窗,正好落在陈敬山的手上,茶盖的边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手腕轻轻一转,茶盖贴着茶碗的边缘,缓缓刮了下去。
决战的时刻,就在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