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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潮湿阴暗的阶梯向上,陈凡每一步都感觉身体如同灌了铅。强行显化归墟的后遗症远比想象中严重,经脉中充斥着一种被过度撑胀后又骤然抽空的撕裂感,灵魂深处也残留着那种近乎“空无”的冰冷与漠然,需要他全力运转五行轮盘和“定魂玉”的力量才能缓缓驱散。
但与之相对的,是丹田内那前所未有的“热闹”。
五行轮盘依旧稳固,只是光华略显黯淡,正在缓慢汲取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进行恢复。轮盘中央的归墟烙印深邃依旧,吞噬了那祭坛反噬的古老力量后,它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内敛,只是传递出的意念带着一种“吃饱了想睡觉”的慵懒,暂时没了动静。
而最新加入的“住户”——那枚蔚蓝色的海墟之心虚影,则如同一个初来乍到、有些怯生生的孩子,安静地悬浮在五行轮盘与归墟烙印之间,散发着温和、纯净的水灵之气。这股力量正在自发地滋养着陈凡受损的经脉和灵魂,带来一种如沐海洋深处的舒适感,与归墟的冰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啧,家里越来越挤了。”棒兄传来一道嫌弃却又带着点新奇意味的意念,棍身轻轻碰了碰那蓝色虚影。虚影微微荡漾,传递出一丝亲昵的回应。
陈凡无奈地笑了笑。体内同时容纳三种性质迥异的力量,这感觉确实奇妙又危险。他必须尽快找到让它们和平共处、甚至相辅相成的方法。
走出海崖裂缝,重新回到那片被“归寂潮涌”余波肆虐过的荒村。天空中的乌云旋涡已经消散,但天色依旧阴沉。海面不再狂暴咆哮,恢复了相对平缓的涌动,只是海水颜色依旧带着一丝不祥的暗沉。
秦卫东等人立刻迎了上来,看到陈凡苍白疲惫却并无大碍的脸色,都松了口气。
“陈凡兄弟!你没事吧?。
“危机暂时解除了。”陈凡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摧毁控制核心、解放“海墟之灵”本源的过程,略去了归墟显化和凌薇的具体细节,只说是找到了关键并合力破坏。
“凌薇呢?”秦卫东敏锐地问道。
“她走了。”陈凡摇了摇头,“目的达成,她没有留下的理由。”
秦卫东皱了皱眉,但没有再多问,指挥队员们清理现场,收押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织网者”成员,并再次检测环境能量,确保没有残留风险。
回程的车上,气氛比来时轻松了许多,却也更显凝重。轻松是因为一场潜在的巨大灾难被扼杀于萌芽,凝重则是因为所有人都明白,“织网者”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陈凡身上,似乎又背负了新的、未知的东西。
陈凡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沉入体内,仔细体会着那海墟之心带来的变化。除了持续的滋养效果,他发现自己对周围水元素的感知和亲和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海浪的韵律,感受到空气中水汽的流动。玄水令的投影似乎也因为这同源力量的加入,变得更加灵动湛蓝。
“……这‘蓝娃子’(指海墟之心)别的不说,当个加湿器和疗伤药还是不错的。”棒兄评价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顶饿……”
陈凡:“……”他决定忽略棒兄对“食物”的执着。
回到基地,免不了一番详细的汇报和身体检查。
李清河办公室内,听完陈凡(有所保留)的汇报,尤其是关于“海墟之灵”本源选择融入他体内的情况后,这位见多识广的负责人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海墟之灵……选择你作为新的守护者和锚点……”李清河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这意味着,你不仅要承担起安抚、引导这份古老力量的责任,也正式站到了‘织网者’残余势力的对立面,甚至可能引起其他觊觎此类力量存在的注意。”
陈凡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但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我觉得……这或许也不是坏事。”
他抬起手,掌心一缕温润的蓝色水汽缭绕而生,散发出纯净的生命气息:“它的力量很温和,能与我的五行水行完美互补,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中和归墟之力的侵蚀性。有它在,我对体内那个‘饿货’的掌控,似乎更轻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