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大营后方烟尘四起。
原来是已经在天明之前,率嫡系五千精锐兵马悄悄溜走的麹义,又回来了。
并且这家伙头昂得更高,俨然一派“战胜者”的模样。
与之接洽的冀州军小校也不多言,直接领着麹义便往潘凤帅旗所在的区域而去。
刘豹此时恍然大悟。
哪里是丢下自己先跑,把自己当成替死鬼。
分明就是这家伙背信弃义,已经给冀州军当狗腿子了。
他们出营西去,明显就是设伏准备阴自己一手。
若真因冀州军战力不济,或是自己选择拼死突围。
如今我刘豹项上人头,恐就要沦为麹义这厮邀功请赏的筹码了…
冷汗莫名其妙又流了下来,刘豹本来昂首挺胸的身形,不自然的佝偻了几分。
再之后,刘豹又见西面的远处浓烟滚滚,有一白袍将领带着不知数量的精锐骑军呼啸而来。
赵云,赵子龙?
冀州精锐骑军无双骑?
好家伙,这员强将领着数千精锐骑军,也出现在战场后方。
明显就是早做好了断我等退路,让我等插翅难逃的打算。
别说麹义这短视莽夫、背信弃义之徒没有暗中捅刀子了,就算他真按照一开始与我刘豹议定的计策,双方同心协力共同撤军。
也绝对难逃全军覆没的下场。
到了这一步,刘豹不仅是身形缩得更低了,连带着对麹义这个先前还恨得牙痒痒的家伙,都没由来多了些许感激之意。
刘豹:感谢这个无耻之徒、短视莽夫,他若不出卖我这一次,我刘豹、他麹义,连带着我这数万匈奴儿郎,都得尸骨无存在这幽州之地。
汉军太强,中原之地太恐怖。
倒是我刘豹先前鼠目寸光、刚愎自大了…
…
抛开刘豹接二连三洞悉潘凤的布局,头皮发麻下整个人都不自信起来的情绪不提。
麹义归附,刘豹率部跪地请降,并州东三郡兵马悉数沦为阶下囚后。
潘凤后续的部署也接踵而至。
对麹义,潘凤虽然给了机会,但这家伙野心太大,且从一开始就与自己作对的“前科”摆在那儿。
潘凤自然不可能在“委以重任”。
于是就在仇水之畔,他直接将麹义手中的嫡系兵马,全部打散归入自己麾下各屯、曲中。
至于麹义本人,潘凤倒是没有过多为难,给他任了个讨贼将军的职务,又单独划拨了一部两千兵力给他,留在自己亲兵无双军中听用。
对此数月之间,似乎已经苍老了无数倍的麹义倒是看得开。
成王败寇,他比谁都清楚,作为战败一方投降潘凤后,自己手中嫡系老家底肯定是保不住的。
能在潘凤麾下当一员裨将,保个家小平安、富贵门户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事实上,除了麹义这个最后关头真正投诚的将领,以及他麾下那五千嫡系之外。
这场决战后另外两方力量,都只能算是战俘。
安排起来也简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