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初平一年春末,从徐州撤军而返的曹操,下令抓捕了一大批堵在自己寿张城州牧府前,声讨自己这个州牧大人的士人。
随即引来的更大的混乱。
其实明眼人知道,这些所谓的清流士人,所做的堵门骂人之举,是受一州大势影响、代表这整个兖州世家的意志。
曹操不思调和、调整自己的想法,反而直接抓人。
已然有了几分同兖州大势叫板到底的意思。
如此兖州世家安能容忍?
很快,更多的骂声蜂拥而至,且有越来越疯狂的迹象。
有数名门人弟子被抓的兖州大名士边让,更是直接闯入州牧衙门大堂上,指着曹操鼻子骂的同时,还于盛怒之下抽剑刺死了一名劝和的州牧府书吏。
具体经过外人不得而知。
但边让强闯一州最高衙门是事实。
州牧府那员书吏死了也是事实。
并且死者虽只是书吏,却是正儿八经纳入朝廷官僚体系,不管一百石还是二百石,总归是有官轶的存在。
边让名气再大,始终只是一个白身。
可以说,边大名士此举,已然与公然造反无异。
如此滔天大罪之下,作为朝廷的州牧大人,曹操自然不会轻饶。
很快便不顾众多兖州名士的求情,直接按朝廷律令最轻那一档,“只诛首恶,祸不及家人”。
简单来说就是,边让这个“公然造反”的家伙只需一人抵命便可。
当然,整个兖州世家、兖州士林在意的。
也压根就不是边让的家人会不会获得赦免。
最绝的是,曹操在处死边让后,又接连杀了一大批聚众辱骂朝廷命官、扰乱各地衙门秩序的士人。
一时之间整个兖州士族大为悲愤,各地士族豪强皆对曹操不满起来。
在“兖州士人对曹操多怨”的氛围下,曹老板又抛出了“纳捐定额”的想法。
大概就是他这个州牧大人,也不再去纠结军屯还是民屯,不想去管各地士族豪强隐匿了多少土地和人口。
只有一点,他曹操将按照治下各世家豪强的各方面情况,在纳捐上给一个定额。
定额之外,如何支持他这个兖州之主,大家各自看着办。
定额之内,那就是必须达到的钱粮数量。
此消息一出,本就对曹操怨言极大的兖州世家彻底炸了。
诚然,曹操不似潘凤那般,动不动就搞屯田、度田这样的大举动,要彻底查清各地士族豪强隐匿的田产与人口,抄了各家老底,把这些资源都纳入官府的管辖。
他打算延续的纳捐之事,也是当今大汉天下,各地士族豪强支持某路诸侯时,已然约定成俗的做法。
但在这种约定成俗、不动世家豪强最大利益的体系之下。
曹操愣是通过一个“定额”,把资源的话语权给抢到了自己手中。
这种借用旧俗、在规则范围内,加强他这个诸侯大人权柄的招数,高明在两个方面。
其一是对治下各世家纳捐的钱粮给予限定,其实已然等同于变相的向他们收取税赋。
毕竟在这之前,诸侯能从治下的士族豪强那边,得到多少纳捐,主动权在各地世家豪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