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若薇坐在车厢里头,手上被绑着绳子,低垂着脑袋。
“你们这些锦衣卫都这么阴险么?”
朱瞻基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意思?”
“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说我要放了聂兴,我放没放?我说带你去看他,我带没带?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骗你。”
孙若薇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爹...你亲爹,叫景清是吧,建文年间的时候官做得不小,后来皇上进了应天,你爹不但不降,甚至还大言不惭,在百官面前咆哮。”
孙若薇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朱瞻基。
“所以你也别怪皇上,当年若是你爹和方孝孺不这么犟,你们这些靖难遗孤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马车继续往前。
过了好一会,马车才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大人,到了。”
朱瞻基掀开车帘,被阳光刺了一下眼睛。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马车周围已经围上了七八个人,个个手里头都拿着刀,将他围得严严实实的。
徐滨站在最前头,手里拿着把剑。
“黄大人...不,太孙殿下,请下车吧。”
朱瞻基看了看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里头的孙若薇,叹了口气。
“行吧。”
他跳下车,背着手,跟在徐滨身后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有个密道,朱瞻基跟着徐滨走下密道。
密道里头,人来人往。
朱瞻基坐在一个类似牢房的屋子里,面前摆着一碗大肘子和一碗米饭。
绑倒是没被绑,他再怎么说也是太孙,就算是死,那也不能被人绑着。
孙若薇站在门口,看着里头正埋头吃饭的朱瞻基。
“你们那位皇爷,什么时候来见我?”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
朱瞻基叨了块皮放进嘴里嚼了嚼。
“既然要把我绑来,那就说明要见我的,并不是你们,而有资格与我沟通交流的,也就只有你们的皇爷了。”
孙若薇站在原地,看着胸有成竹的朱瞻基,心里头一阵狂跳。
“对了,这肘子,炖之前最好还是先炸一下,炸出了虎皮再炖,皮能更好吃。”
朱瞻基拿着筷子点了点桌子上的肘子。
“你倒是会吃,这和你们宫里头...”说着,孙若薇猛地回过神来。
宫里,朱瞻基老早就被指定为了太孙,他周围肯定有无数的高手护卫,可今天怎么这么顺利就来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是故意被抓的。
“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三瓜两枣的,能将我带到这里来?
还有,要是这世界上有人告诉你,锦衣卫跟车会跟丢,千万不要相信,他们可都是经过最专业的训练,追踪缉捕,天下第一。”
孙若薇站在原地,脑袋瓜子嗡嗡的。
她想起了徐滨说有办法杀了朱瞻基的时候,皇甫云和那副将信将疑的表情。
同样,她也想起了朱瞻基所说的,你们的行踪我一清二楚的时候。
原来真不是吹牛啊?
想着,她转身就跑。
来到院子外边的时候,果不其然,无数的锦衣卫开始朝着院子汇聚过来。
整条巷子里头,密密麻麻的全是锦衣卫。
她连忙将门关上,回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