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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众人散去,只留下满屋子烟蒂和几张画满符号的地图。
王悦桐没休息。
他让人备车,直奔槟城那家着名的东方大酒店。
顶层豪华套房里,史迪威正收拾着行李。
几只皮箱敞开着,里面塞满了文件和在此地搜罗的纪念品。
“乔。”王悦桐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两瓶陈年威士忌。
“听说你要回国了?”
史迪威停下手中动作,看着那两瓶酒,耸耸肩。
“华盛顿那些老爷们等不及要听我汇报。”
“而且,麦克阿瑟在东京那个风光劲儿,让我看着心烦。”
王悦桐把酒放在桌上,倒了两杯。
“回去以后,有什么打算?”
“退休?或者去西点军校教书?”
史迪威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谁知道呢。倒是你,王。”
“你在槟城搞的那个闭门会议。”
“即便我不派人去听,也能猜到你在琢磨什么。”
史迪威那双老眼微眯,透着精光。
“你想把这片地方吞下去。”
“不是吞。”王悦桐纠正道。
“是替盟军代管。”
“你知道的,英国人现在虚弱得像个得了肺痨的老头。”
“让他们回来,只会把这里搞得一团糟。”
“到时候,赤色潮流渗透进来,你就更头疼了。”
这句话戳中了史迪威的痛点。
“你想让我做什么?”史迪威放下酒杯,直奔主题。
“帮我在国会山吹吹风。”
王悦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那是从正金银行缴获资金里划出来的一笔巨款。
但这只是开胃菜。
“这是给你的‘顾问费’。”王悦桐把支票推过去。
“另外,南洋联邦成立后,我会开放市场。”
“美国汽车、电器、机械,可以免税进入。”
“你们的石油公司,也可以来勘探。”
“但这有个前提。”
史迪威看着那张支票上的零,眉毛挑了挑。
“什么前提?”
“我要军火。”王悦桐身体前倾。
“坦克、飞机、雷达。”
“还有,我要你们在联合国的支持。”
“至少,别让英国人那个‘恢复殖民统治’的提案通过。”
史迪威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那张支票,弹了弹。
“王,你是个魔鬼。”史迪威把支票塞进上衣口袋。
“也是个天才。成交。”
“我会告诉杜鲁门总统,你在南洋建立的是一个‘民主、自由、反苏’的堡垒。”
“至于是不是真的民主,谁在乎呢?”
王悦桐举杯。“合作愉快。”
送走史迪威,已经是深夜。
海风微凉。
王悦桐驱车来到槟城海边。
陈猛和刘观龙早在那里等着。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远处的灯塔射出一束光柱,扫过漆黑海面。
“统帅,事儿都办妥了?”
陈猛递过来一件大衣,披在王悦桐肩上。
“办妥了。”王悦桐拢了拢衣领。
“老头子收了钱,这事就算成了一半。”
刘观龙站在旁边,看着脚下的浪花,感慨道。
“悦桐老弟,我是真没想到,咱们能走到这一步。”
“两年前,咱们还在缅甸的烂泥地里打滚,想着怎么从日本人手里活下来。”
“现在……”
他指了指这片大海。
“这片天,都要被咱们换个颜色了。”
“怕吗?”王悦桐问。
“怕。”刘观龙老实承认。
“但我更怕穷,怕被人看不起。”
“既然上了这条船,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也得跟着你跳。”
王悦桐笑了。
笑声爽朗,被海风吹散。
“没什么深渊。”
他指着东方,那里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前面是金山银山。”
“老刘,回去拟个稿子。”王悦桐看着那轮即将跃出海面的红日。
“关于‘南洋自治政府’成立的通电。”
“措辞要委婉,但意思要硬。”
“告诉全世界,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陈猛。”
“到!”
“军队要动起来。”王悦桐声音转冷。
“把那些还在观望的土匪、游击队,全都清理一遍。”
“我要这片土地上,只听得到一种声音。”
“明白!”陈猛答应得干脆。
王悦桐深吸一口气,那是带着咸味和自由气息的空气。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军长。
从这一刻起,他是棋手,是制定规则的人。
“走吧。”王悦桐转身,背对着大海,走向那辆吉普车。
“天亮了,咱们该干活了。”
车轮碾过沙滩,留下两道深深辙印。
朝着那座即将属于他们的城市驶去。
朝阳升起,将整片海域染成了金色。
这光芒不再是战火的红,而是新生的金。
刘观龙追上几步,拉开车门。
“统帅,那国号……咱们以后真叫南洋联邦?”
王悦桐坐在后座,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飞逝的椰林。
“名字是个代号。”
“等咱们把腰杆子挺直了,叫什么,别人都得跪着听。”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只有那份掌控一切的笃定。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