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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的‘外交人员’会在地下室里藏着烈性炸药?”
“那是误会!那是……”
爱德华语塞,但依旧强硬。
“我要见王将军!我要向重庆政府施压!”
“省省吧。”
陈猛收起枪,跨上吉普车。
“从现在起,鉴于领事馆周边安全形势复杂。”
“为了保护各位的安全,我们将实施封锁。”
他对着身后的工兵排长招招手。
“把这的水管掐了,电线剪了。”
“咱们不能让领事先生在危险的环境里用电。”
“万一漏电着火了怎么办?那是咱们保护不周。”
“你敢!”
爱德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对方竟敢做到这一步。
“执行命令。”
陈猛懒得再废话,发动车子。
“什么时候爱德华先生学会怎么说人话了。”
“什么时候再给他通水。”
工兵们动作麻利,几下就切断了领事馆的供电线路。
灯火通明的领事馆,眨眼间陷入黑暗。
爱德华站在台阶上。
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拉起的铁丝网。
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远在槟城的王悦桐收到了仰光的急电。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报纸。
头版头条刊登了从特工窝点搜出来的电台、武器照片。
还有蝰蛇那份按着血手印的供词。
“陈猛这小子,这回算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刘观龙坐在对面,嘴上说着担心。
手里剥着橘子,眉头舒展。
“英国人那边外交部估计要炸锅。”
“炸锅就让他们炸。”
王悦桐放下报纸,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们想玩阴的,咱们就玩横的。”
“只要咱们手里有枪,有地盘,他们除了抗议还能干什么?”
“派舰队来?他们现在的舰队还在印度洋上躲着日本人的潜艇。”
“那接下来怎么收场?”
刘观龙问,“总不能一直关着领事馆。”
“把声势造大。”
王悦桐指着报纸上的照片。
“让宣传科动起来。”
“把这些证据复印几万份,撒遍整个东南亚。”
“标题就写:英军溃败后的阴谋,企图炸毁仰光平民区。”
“把锅扣死在他们头上。”
“这叫‘预防性打击’,是为了保护仰光市民的安全。”
刘观龙竖起大拇指。
“高。这不仅洗白了咱们的行动,还能再收一波人心。”
“那些南洋华侨看到咱们这么硬气,肯定更支持。”
“至于那个爱德华。”
王悦桐扯了下嘴角,“饿他三天。”
“等他那股子绅士傲气没了,自然会来求咱们。”
接下来的几天,仰光的局势发生了奇妙变化。
原本因为暴乱而人心惶惶的城市,在经历了一场血腥清洗后。
反而迅速安定下来。
街上的巡逻宪兵依然面容冷峻。
但百姓们看他们的眼神变了,没了恐惧,多了信任。
商铺重新开门,米价在刺刀的维护下回落到正常水平。
那些潜伏的特工残余分子。
看到连蝰蛇这样的头目都被当众处决,领事馆都被封锁。
知道大势已去。
有的连夜化妆逃往边境。
有的把发报机砸碎扔进河里,彻底做了缩头乌龟。
夜幕降临,仰光城恢复了灯火。
只有英国领事馆依旧黑灯瞎火。
爱德华领事坐在闷热的办公室里。
没有风扇,没有冰水,连冲厕所的水都没有。
窗外,中国士兵的烤肉香味顺着风飘进来。
对他来说简直是种酷刑。
陈猛走进通讯室,抓起电话摇通了槟城。
“军长,仰光这边扫干净了。”
“那些老鼠死的死,跑的跑。”
“现在街面上连个偷鸡摸狗的都找不到。”
电话那头传来王悦桐的话。“伤亡怎么样?”
“弟兄们没几个伤亡,主要是前几天暴乱死的百姓多。”
陈猛嗓门压低了些。
“抚恤金我都发下去了,双倍。”
“另外,查抄那些特工和汉奸的家产,我也没入库。”
“全拿出来修缮被烧毁的房屋和店铺了。”
“做得好。”
王悦桐赞许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民心才是根基。”
“既然家里打扫干净了,那就别在后面耗着。”
“把防务交给警备团。”
“是!”
陈猛立正,隔着电话姿态依旧标准。
“那我现在就带装甲师主力南下?”
“不急。”
王悦桐那头有了盘算。
“让坦克在码头亮个相,动静搞大点。”
“让英国人和日本人都以为你会走海路增援。”
“实际上,你带着主力走陆路,昼伏夜出。”
“咱们在吉隆坡给日本人准备个大惊喜。”
陈猛咧嘴笑了,眼里闪着凶光。
“明白了。”
“这一手声东击西,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那领事馆那边?”
“继续关着。”
王悦桐说道。
“等到爱德华愿意在‘关于英方人员参与破坏仰光治安的道歉书’上签字。”
“再给他送水。”
挂断电话,陈猛走出指挥部。
外面的空气湿热,吸进肺里却格外清爽。
他看着远处港口忙碌的景象。
工人们正在搬运物资,卡车排成长龙。
这才是战争该有的后勤保障。
而不是被一帮阴沟里的老鼠搞得焦头烂额。
副官跑过来,“师长,刚刚抓到几个试图越境的,怎么处理?”
陈猛拉开车门坐上去,把脚翘在仪表盘上,点燃一支烟。
“这种小事还要问我?按老规矩办。”
“既然他们不想在仰光待着,那就送他们去地底下待着。”
吉普车轰鸣着驶入夜色,留下一串尾气。
这座城市在经历过阵痛后,终于被彻底打上了第一军的烙印。
无论是谁,想要在这里搞动作。
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