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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皇家田广场。
热浪滚滚。
柏油路面被正午烈日烤得发软。
空气中弥漫着沥青和柴油混合的味道。
广场四周人山人海。
几十万曼谷市民、华侨挤在警戒线外。
汗水味和廉价香烟味混杂在一起,蒸腾而上。
检阅台搭建在广场正北,红毯铺地,视野开阔。
王悦桐身着特制的新式将官服。
没有佩戴过多勋章。
只在领口别着那枚中华民国驻印军的徽章。
布料挺括,剪裁合体,衬得身形如松。
他站在台前正中央,双手扶着栏杆。
皮手套摩擦着木质扶手,发出轻微声响。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年轻的泰王拉玛八世阿南塔·玛希敦和摄政王普里迪并肩而立。
两人穿着泰式礼服,神情拘谨。
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顺。
这种站位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
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英国联络官汉密尔顿上校坐在观礼台侧席。
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他不停地用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那些泰国华侨挥舞着青天白日旗。
欢呼声震耳欲聋。
每一声浪潮都像是在抽打大英帝国的脸面。
“来了。”
王悦桐轻声说道。
地面开始震颤。
远处街道尽头,腾起黄褐色的烟尘。
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逐渐演变成雷霆般的咆哮。
陈猛站在首辆4A3谢尔曼坦克的炮塔上。
半个身子探出舱盖。
他戴着风镜。
脖子上挂着那把标志性的汤姆森冲锋枪。
朝着检阅台方向敬礼。
钢铁洪流碾压过广场大道。
三十多吨重的坦克履带无情地碾碎路面。
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几十辆坦克排成整齐的纵队。
炮管高昂,直指苍穹。
每一辆坦克的侧装甲上。
都用白色油漆刷着醒目的汉字——
“中国驻缅远征兵团”。
引擎轰鸣声汇聚在一起,震得检阅台都在微微晃动。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
带着浓重的工业气息,那是力量的味道。
“上帝啊……”
汉密尔顿看着那些钢铁怪兽,喉结滚动。
这些坦克本该是用来支援英军在马来亚的防线。
现在却成了中国人炫耀武力的工具。
紧随坦克方阵之后的是步兵方阵。
几千名士兵迈着整齐的正步。
皮靴砸在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咔”声。
他们头戴美式1钢盔。
手里端着1加兰德步枪。
刺刀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寒光。
这支部队刚从硝烟中走出来。
身上带着洗不掉的煞气。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意。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个特殊的方阵走了过来。
这群士兵没有扛枪,每人手里拖着一根长绳。
绳子另一端,系着一面面残破不堪的旗帜。
那是日军的旭日旗。
有的被烧焦了一半,有的布满弹孔。
有的沾满干涸的血迹。
几十面象征着日本军国主义荣耀的旗帜。
此刻像垃圾一样被拖在地上。
粗糙的路面摩擦着布料,发出沙沙声响。
士兵们面无表情。
甚至故意往积水和泥泞的地方走。
任由那些旗帜在污泥中翻滚。
观礼台另一侧,几名受邀出席的日本侨民代表脸色惨白。
有人当场掩面痛哭,有人愤而起身,想要离席。
却被周围荷枪实弹的宪兵冷冷地挡了回去。
汉密尔顿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王悦桐身边。
“王将军!”
汉密尔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这太过分了!”
“这是对战俘和敌国尊严的侮辱!”
“这严重违反了日内瓦公约的精神!”
王悦桐没有回头。
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被拖行的旗帜上。
“公约?”
王悦桐冷笑一声。
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当日本人在南京屠杀我的同胞时,他们讲过公约吗?”
“当他们在巴丹半岛虐杀盟军战俘时,他们讲过公约吗?”
“那……那是战争罪行!但我们是文明之师……”
“上校。”
王悦桐打断了他,转过头。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却让汉密尔顿感到一阵寒意。
“对付野兽,不需要讲文明,只需要讲拳头。”
“我要让他们记住这种耻辱,刻进骨头里。”
“只有打断他们的脊梁,他们才会学会怎么像人一样站着。”
汉密尔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还有,”
王悦桐指了指台下那些狂热欢呼的民众。
“你看清楚了。”
“在这里,胜利者制定规则。”
“如果你想谈公约,等你能把坦克开到东京皇居门口再说。”
汉密尔顿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意识到,那个由西方人定义战争规则的时代。
在这一刻,在这片东方广场上,已经结束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十二架p-51野马战斗机排成楔形编队。
从广场南端低空掠过。
高度极低,巨大的气浪甚至掀飞了前排观众的帽子。
机翼下挂载的火箭弹和炸弹清晰可见。
战机拉出红、白、蓝三色烟带。
那是泰国的国旗色,也是盟军的旗帜色。
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将阅兵式推向了高潮。
全场沸腾。
无数顶帽子被抛向空中。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曼谷。
阅兵方阵走完,王悦桐走到麦克风前。
原本喧闹的广场逐渐安静下来。
几十万双眼睛盯着台上那个身影。
扩音器里传出电流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