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饮马湄南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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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南河水浑浊不堪。

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红土和枯枝。

在宽阔的河道里翻滚。

几座大桥的残骸孤零零地立在水中。

断裂的钢梁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像几具被肢解的钢铁巨尸,直指苍穹。

王悦桐站在西岸丛林边缘。

手里举着望远镜。

镜头缓缓扫过对岸。

日军把东岸经营成了刺猬。

半埋式碉堡沿着河岸线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射击孔紧贴水面。

只要有东西敢下水,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铁丝网从滩涂一直延伸到防洪堤后。

雷区警示牌在杂草中若隐若现。

“军长,这仗不好打。”

陈猛蹲在一旁。

手里捏着根枯草,眉头拧成疙瘩。

“桥断了,水流又急。”

“刚才工兵去测了流速,冲锋舟下去容易打转。”

“要是硬冲,弟兄们就是活靶子。”

他吐掉嘴里的草棍。

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要不我带个敢死营,趁夜里摸过去?”

“只要能上去一个排。”

“我就能给大部队撕开个口子。”

王悦桐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了陈猛一眼。

那张脸被硝烟熏得黝黑,只有牙齿是白的。

“敢死队?”

王悦桐冷笑。

“咱们现在的命金贵,不是用来填河的。”

“那是日本人干的事,咱们不干。”

他把望远镜递给警卫员。

指着对岸那片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看见那些碉堡了吗?”

“那是中村明人给我摆的龙门阵。”

“他想让我在河里流干血,做梦。”

“那咋办?总不能隔河相望唱大戏吧?”

“那就把戏台子给他拆了。”

王悦桐转身,对着通讯兵招手。

“接重炮师。”

“告诉宋星海,别在那数炮弹了。”

“把他的家底都亮出来。”

“我要对岸变成平地,连只蚂蚁都别给我留下。”

没过多久,后方丛林深处传来沉闷的雷声。

大地开始颤抖,树叶簌簌落下。

几十门15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

炮口风暴卷起地面的尘土。

将周围的草木连根拔起。

沉重的炮弹划破空气。

带着刺耳的尖啸,砸向东岸。

爆炸声连成一片,根本分不清个数。

东岸日军阵地腾起冲天火光。

混凝土碉堡在重炮轰击下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巨大的气浪将沙袋、原木和残肢断臂抛向高空。

“不够。”

王悦桐看着对岸腾起的烟柱,面无表情。

“让火箭炮营也上。覆盖射击。”

“咻咻咻——”

无数条火龙从西岸丛林中窜出。

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对岸。

这是美军刚运到的多管火箭炮。

虽然精度差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东岸彻底成了炼狱。

火焰吞噬了战壕。

高温引爆了日军堆积在掩体里的弹药。

殉爆声此起彼伏,整条防线都在燃烧。

日军指挥官中村明人躲在深埋地下的指挥所里。

头顶灰尘簌簌落下。

电话线早就被炸断了。

传令兵跑进来时满脸是血。

“将军!支那人的炮火太猛了!”

“一线阵地全毁,伤亡惨重!”

中村明人咬着牙,手里的指挥刀杵在地上。

“慌什么!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炮击之后就是强渡。”

“命令预备队进入二线阵地。”

“只要他们敢下水,就给我狠狠打!”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下午。

直到夕阳西下,将湄南河染成血红。

炮声才渐渐稀疏。

入夜,河面上飘荡着硝烟和焦臭味。

“开始吧。”

王悦桐看了看表。

几支精锐小分队带着橡皮艇。

在河段上游几公里处大张旗鼓地下水。

马达声轰鸣,探照灯光柱在水面上乱晃。

枪声大作。

“报告!上游发现敌军渡河!”

中村明人猛地站起来。

“果然来了!把机动大队调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