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党”竞选总部的落地窗外,凯达格兰大道被灯火和人群填满。数不清的旗帜在夜风中翻涌,上面的和平鸽图案被聚光灯镀上一层银边。
游锡铭站在三楼的窗前,看着这片沸腾的海洋,嘴角挂着细微的笑意。
“游召集人!”一个工作人员几乎是撞门进来的,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电视台的实时开票画面,“我们赢了!得票率六成二!顽固党候选人宣布败选!”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椅子,有人抱在一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游锡铭转过身,看着这些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如释重负的狂喜,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参选,骑着摩托车在乡间小路发传单,被警察追了三条街。那时他三十岁出头,头发乌黑,嗓门洪亮,对着扩音器喊“和平统一”四个字,像喊口号一样热血沸腾。后来,他选上了,又被罢免,再选上,再落选。
他的头发白了,背也驼了,那些跟他一起喊过口号的人,有的走了,有的沉默了,有的去了大陆做生意,再也没回来。
“召集人,该下去了。”秘书轻声提醒。
游锡铭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灯火。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
游锡铭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麦克风的高度刚好到他胸口。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清清嗓子,也没有拿出准备好的讲稿。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台下那片望不到边的人海。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今天站在这里,谢谢你们没有放弃。”
他停顿了一下。
“过去三十八年,有人说我是‘卖国贼’,有人往我家门口泼油漆,有人把我从立法机构赶出去。我的竞选总部被砸过三次,我的车被烧过两次。有人写信威胁我,说要杀我全家。”
“但我没有走。”游锡铭的声音提高了些,“为什么?因为我记得,我阿婆包的饺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她总说,等两岸统一了,要带我回山东老家看看。她没等到那一天。”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得很远。
“但今天,我想对阿婆说,快了。我们离家太久了。该回去了。”
人群同时爆发出欢呼,声浪一波接一波。
与此同时,在大陆的某个会议室里,林凡也看到了这一幕。
游锡铭的讲话正通过鸿雁卫星的直连通道,被推送到世界各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方向发来的消息:
“鹰国太平洋舰队的两艘驱逐舰的信号干扰失败后,正在向台海方向移动。预计明天凌晨抵达。”
......
麦克·汉森站在“马斯廷”号的舰桥上,看着海峡对岸的灯火。夜色将海面染成墨黑,只有远处的岛岸线亮着一串光带。
他想起自己十七岁第一次在诺福克海军基地看见航母时的心情,那种混合着敬畏与亢奋的眩晕感,至今记忆犹新。如今他四十二岁,指挥着太平洋舰队最先进的驱逐舰之一,他相信航母和导弹,相信雷达和声呐,相信鹰国海军的每一颗螺丝钉都浸透着上帝的恩典。
但他最近输给了华国。
虽然他可以找到一堆理由,比如这只是一场小范围的电子战,比如他搭载的装备并不是专门应对这种场景的,比如华国的准备非常充足。
可输了就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