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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俊听完,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手心都湿了。
他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在大殿上,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走了一遭。亏他还觉得自己临场发挥得好,把那些人说得哑口无言,原来人家只是没跟他较真,真要是碰上懂行的,他早就翻车了。
他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的后怕,压低声音问戴慎之:“戴大人,那江尚书……怎么会管这事?难不成,江尚书跟京里那些地下势力,还有牵扯?”
戴慎之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摇着头道:“江尚书为人刚正,在刑部任上多年,怎么会跟那些人有牵扯?问题不在地下势力那儿,在你自己。”
胡俊一愣:“下官?”
“你手下的人出去搜集情报,不光找了地下势力,连正经行当也一并威逼了。”戴慎之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京里最大的那家车行,做货运、客运、租马车生意的‘通远车行’,就是江尚书的小舅子开的。人家是正正经经的买卖,童叟无欺,在京里开了十几年了,也被你的人逼着,帮着打探消息、盯梢过往的商队。”
戴慎之这么一解释,胡俊才彻底明白过来。
闹了半天,是他的人手伸得太长,没分清对象,逼到了刑部尚书的亲戚头上。难怪江尚书散朝后特意过来,点了他这么一句。
人家没在大殿上当场拆穿他,已经是给足了面子,私下里提点一句,既是警告,也是告诉他,这事我知道了,下次注意点。
胡俊脸上一阵发烫,又是尴尬又是后怕,对着戴慎之苦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下官真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戴慎之点了点头,“你查案心切,我们都能理解,可做事还是得有章法,不能一味地用强。不然树敌太多,迟早要栽跟头。”
胡俊连忙点头应下,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一直靠着鲁国公府的名头和前世的见识为依仗,确实有点飘了,做事只看结果,没考虑那么多后果,今天这事,算是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定了定神,又想起一件事,压低声音问戴慎之:“戴大人,江尚书他们不点破我,我能理解。可范少卿……他分明也精通律法,怎么刚才在殿上,他也没开口戳破我?”
范少卿跟他可不怎么对付,之前明面上他还跟范少卿当面顶撞过,暗地里还有鲍崇礼和梁家的事都跟胡俊有关。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能让他在朝堂上颜面扫地,范哲居然没开口,这实在太反常了?
戴慎之闻言,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觉得,他该开口?”
“不是……”胡俊挠了挠头,“下官就是觉得奇怪,按范少卿的性子,这种能让下官出丑的机会,他不该放过才对。”
戴慎之无奈地笑了笑,回道:“范少卿只是跟咱们立场不同,平日里在寺里跟你有争执,可他终究还是大理寺的人。”
“你在朝堂上,代表的不光是你自己,还有整个大理寺。你在殿上跟百官对峙,他身为大理寺的少卿,反倒跳出来点破你的漏洞,拆自家同僚的台,那他以后就别想在大理寺立足了。”
戴慎之的语气很平淡,却把朝堂上的规矩说得明明白白:“哪怕平日里矛盾再深,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朝堂上,必须得护着自己人。他真要是敢在殿上拆你的台,顶多也就讨好一下那些老派儒门官员,对他自己半点好处没有,反而会惹一身麻烦,在整个大理寺彻底被孤立。”
“一个连自己人都不护着的人,以后谁还会服他?谁还敢跟他共事?”
胡俊有些意外:“难道范少卿不算儒门那边的人?”
戴慎之笑了笑:“这个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