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吉祥物(1 / 2)

她曾经一时兴起,把自己的雕像偷偷丢到某个国家的总统府附近,就放在总统卧室窗户正对的花园里。

她本想看看那个总统清晨起来一睁眼,看见一张巨大的蜜蜂脸怼在窗外,会不会吓得从床上滚下去。

结果呢?

人家总统不但没被吓到,反而笑眯眯地把雕像装饰了一番——戴上花环,披上绶带,还在底座上刻了一行字:“国民吉祥物·黄芪”。

然后立到了国家首都的中心广场上,成了着名打卡景点。

黄芪当时看到新闻,整个蜂都不好了。

还有一次,她去买冰淇淋。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故意没带钱,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挑了一个最贵的口味,然后一脸邪恶地瞪着老板娘,等着对方露出惊恐的表情。

结果那个老板娘——一个四十多岁、五大三粗的大姐——突然双手捧着脸,夹着嗓子娇滴滴地说:“哎呀~好可爱哦~萌化了萌化了~”

不仅没要钱,还免费送了一堆小甜品,临走时还追出来塞了一袋:“小可爱常来啊~”

黄芪端着那堆东西站在店门口,风吹过她的触角,整只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还有去买衣服。

她还没开始恶搞呢,刚走进店里,老板——一个年轻小姐姐——眼睛“唰”地就亮了,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免单!随便挑!来,拍几张照片,我要发朋友圈!”

咔嚓咔嚓拍完照,那小姐姐还把照片打印出来,放大,裱框,挂在店门口当招牌。

标题写着:“本店形象大使——国民吉祥物黄芪殿下。”

黄芪当时看着那招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后来甚至开始有偶像包袱了。

走在大街上,要是没恢复人形或者做出隐蔽措施,周围人全都会投来友好的目光,有人喊她名字,有人要合照,有人举着手机追着她跑。

她不得不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翅膀要收得好看,触角要摆得优雅,连微笑的弧度都要练习。

所以当她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修真界,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时,整只蜂都散发着一股愉悦的气息。

终于不用装乖了。

宗门大比,黄芪对这个活动可不陌生。

当年她跟着戚初月和朝月来看过好几次,对规则门清。

也知道每年大比的时候,各方势力齐聚,热闹归热闹,可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从来不少。

她眯着眼,目光扫过高台上那些陌生的面孔。

玄冥大陆的,玉林大陆的,万兽大陆的……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

都是生面孔,可身上的气息一个比一个深沉。

最前面那几个,气息甚至不比朝月弱多少。

渡劫巅峰,不止一个。

黄芪的触角微微动了动。

不对劲。

这个阵容,不像是来观礼的。

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几个人的目光——那些人也在看她。

可那眼神里,不是好奇,不是打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有人移开了目光,有人低下了头,有人下意识裹紧了衣袍。

黄芪的眼睛又眯了眯。

搞事情啊。

她在搞事情这方面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搞事情了。

在蓝星,她连恶作剧都搞不起来,因为根本没人怕她。

所有人都在夸她可爱、萌、国民吉祥物,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下手。

可现在——这里不是蓝星,是修真界。这

里的人,知道她是谁,知道她当年干过什么,知道她那圆滚滚的身体里藏着怎样的恐怖。

黄芪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高台上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微笑。

她慢慢站起身,从那根发簪上跳下来,抖了抖翅膀,然后——飞起来了。

她没有飞向高台,也没有飞向那几个大陆的掌权者。

她只是飞到半空中,悬在那里,然后慢悠悠地转了个身,把目光投向

“哎呀呀,”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整个会场都听得清清楚楚,“哭什么呢?多大点事儿。”

她顿了顿,翅膀轻轻一扇,圆滚滚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圈。

“安安回来了,你们不该高兴吗?”

高台上,微鹿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龙谜的龙瞳又缩了一圈。

简落兮的帷帽似乎动了动。

黄芪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像是在数人头,又像是在做什么评估。

然后她又笑了。

“嘻嘻嘻嘻嘻嘻。”

小小的圆滚滚的小熊峰身上发出了搞怪的贱兮兮的声音,她还特意用灵力裹挟着送到高台上炸开。

耳边全是那只蜜蜂嘻嘻嘻笑声的众人:.........

真.见鬼了。

黄芪的笑还挂在脸上,可那双小眼睛里,分明闪烁着一种久违的、即将搞事情的兴奋。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也不知道这些年的手艺生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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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那些人不跟她玩,修真界这些老骨头,总该陪她玩玩了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搓了搓前足。

那猥琐的样子让众人看了的惊吓不亚于刚刚看见殷蓝知那张和殷长安七分像的脸时的惊恐。

殷长安从朝月怀中抬起头。

她抬起脸的那一刻,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沾着没干的泪珠,鼻尖也泛着一点粉色。

修真界第一剑修,蓝星的新晋神明,曾经的修真界小魔头,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刚被大人哄好的小孩。

“师尊,”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我好想你。”

朝月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风吹过湖面,掠过殷长安的耳畔,却让她忍不住靠近听其中包裹着的感情。

一百多年的牵挂,一百多年的等待,有一百多年压在心底不敢想不敢问的念头.......

朝月伸手,轻轻抚去殷长安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

“师尊也想你。”她看着殷长安的脸,目光从那道眉移到那只眼,从那只眼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角,像是要把这张脸重新刻进心里。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感慨,“安安,你长大了。”

殷长安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被这句话卡了一下。

长大了。

在朝月的认知里,她一定经历了很多很多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