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蓝知偷偷睁开一只眼睛。
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一道空灵的女声就在耳边响起:
“醒了就别装了。”
殷蓝知:……
她睁开眼,循声望去。
一袭黑袍将那人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身形,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只伸出来的手。
细长,苍白,苍白得不正常。
甚至隐约能感觉到,那只手的边缘有些发虚,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时不时微微透明一下。
像个幽灵。
这是殷蓝知的第一印象。
那只苍白的手正在不远处轻轻划过那个方向,倒着她那台冰蓝色的机甲。
指尖一遍遍描摹着机甲的轮廓,像是在想什么,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殷蓝知想起母亲和黄姨那焦急的神色。
又看看眼前这个不知敌我的“幽灵”。
她警惕地开口:
“你是谁?”
那只手顿住了。
“我是一个幽灵。”
对方的声音依旧空灵,没有任何起伏。
殷蓝知大惊,嘴巴微微张开,意识到什么立马丝滑求饶:“哎呦大人,求你别读我心。”
话一出口,她立马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然后愣了一下。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也被她这句话“不合时宜”的话惊到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斗篷下有什么东西转向殷蓝知的方向——大概是脸吧......
她转过头开始打量她。
殷蓝知微微挺直背脊,承受着那道目光。
她对自己的“心大”有些不可置信。
她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放松。
明明是被不明存在抓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明明眼前这个幽灵敌友不明,可她就是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
很奇怪的直觉,但很强烈。
在回到妈妈身边后,她不用事事自己抗,轻松了不少,加上天天和周琼云还有林景辰那群人身边混久了,大家都是年轻的同龄人,一天插科打诨的开玩笑,她的性格也开始变得跳脱。
察觉到对方可能有读心术之类的技能时,那句话几乎没过脑子就蹦了出来。
在那阵长久的沉默打量中,殷蓝知干咳两声,继续开口:
“咳咳,那啥……不是真求。你硬是要读,我们也可以就这么聊的,反正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斗篷下的存在似乎更诧异了。
那件黑袍轻轻动了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换了个姿势——嗯......如果幽灵有姿势的话。
总之,殷蓝知感觉对方看她的眼神变了,像是在看什么奇珍物种。
果然是刚刚看她的感觉是在看大熊猫,那现在就是在看彩色的大熊猫。
殷蓝知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又惦记着母亲和黄姨,忍不住开口:
“那个……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能送我回去吗?”
她有些着急。
妈妈和黄姨肯定急坏了。
但幽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那苍白的手抬起来,指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机甲。
“这个是你的吗?”
殷蓝知看着七倒八歪倒在地上的机甲,头点得飞快。
“嗯嗯嗯!”
对方的头微微动了动,声音依旧平静毫无波澜,但问题却怪怪的。
她问殷蓝知:”你会开这个吗?“
都是她的了,她还能不会开?
殷蓝知虽然不懂对方为什么会问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但头还是点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