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归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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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凡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影、神子以及在场的钟离和温迪脑海里都出现了另一份记忆。

钟离和温迪在坎瑞亚时期的记忆有两份,一份是原本的,另一份是顾凡代替真死去的记忆——那份记忆中,顾凡在坎瑞亚的灾变中挺身而出,代替真迎向那必死的结局。

影和神子则多了另一份与顾凡作为真相处的记忆:

在那些记忆里,顾凡作为真时,陪影练武,与神子斗嘴嬉闹,三人一同赏樱、品茶,度过了许多平静而温暖的时光。

显然,两人明白了,那时与平时有些不一样的真其实是顾凡。

记忆涌入的瞬间,影握紧了双手,神子指尖微微一颤,钟离闭目沉吟,温迪则轻轻拨动了琴弦。

当众人彼此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恍然与震动时,便明白——顾凡的计划成功了。

但顾凡还处于昏迷之中,身影微微悬浮,周身萦绕着极淡的金色光屑。

钟离上前,探查其状况,片刻后沉声道:“灵魂消耗甚巨,但本源未损,只是虚弱,休息片刻便会苏醒。”

众人闻言,皆松了口气。

温迪绕着顾凡一圈,手指轻点他额前,一缕柔和的风息拂过,用力量修复顾凡的魂灵:“睡得还挺沉嘛。”

兴奋与期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对影和神子而言,这意味着姐姐真、狐斋宫、虎千代、笹百合等逝去的友人皆有可能归来;

对钟离和温迪来说,那些在漫长岁月中消散的故友——若陀、归终、少年、……也有了重新相聚的希望。

神子掩唇轻笑,眼中却闪着泪光:“这下可热闹了,影,你以后怕是没时间一个人发呆了吧?”

影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顾凡,嘴角极轻地扬起一丝弧度。

但他们并未立刻察觉:除了他们多出一份记忆,稻妻城内的百姓对生活中“凭空”多出的人与建筑——

比如突然出现在天守阁旁的那座雅致别院,或是街角那家一直开着、老板却总在打盹的团子店——竟都显得习以为常,仿佛它们自古便存在于此。

这正是世界树在悄然运转,早在无数年前,顾凡便对世界树下过一道隐秘指令:

当世界线因他的干预而发生重合时,只保留与他亲近之人的记忆,其余一切痕迹皆由世界树自动修正,融入当下的历史脉络。

当然,此刻仍在沉睡的顾凡,对此尚不知情。

不知过了多久,顾凡的意识逐渐从深海般的疲惫中浮起。

他眼皮微动,尚未完全睁开,便感觉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自己。

派蒙发现顾凡的睫毛在轻轻颤动,以为他要醒了,立刻好奇地飞到他脸前,小手托着下巴,凑得极近,几乎要鼻尖碰鼻尖。

“唔……怎么还没醒?”她嘀咕着,又仔细观察了几秒。就在她以为是自己眼花、准备退开时,顾凡忽然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派蒙吓得“哇啊”一声大叫,整个人向后弹飞,差点撞上正在旁边也在观察的荧。

“吓、吓死我了!”她拍着小胸脯,惊魂未定。顾凡也被这近距离的大脸吓了一跳,下意识眨了眨眼,

随即才看清是派蒙,忍不住笑出声:“派蒙……你贴这么近,是想给我做人工呼吸吗?”

“才、才不是!”派蒙气得在空中跺脚,“我是好心在观察你醒没醒!你突然睁眼很吓人的好不好!”

看见顾凡醒后,荧立马把派蒙拨到一旁,也是有些担心地凑近,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

“顾凡,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你回来时就晕过去,可把我们吓坏了。”

顾凡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庞,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积压了百余年的思念如潮水般决堤。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臂,将荧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荧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特有的、带着淡淡花香与阳光的气息——这是他在无数个孤寂的岁月里,最奢侈的念想。

“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好想你。”这句话轻如叹息,却重若千钧,承载了跨越漫长时光的眷恋。

荧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这拥抱中沉甸甸的分量。

对于她而言,与顾凡分别或许只是须臾,但对顾凡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百余年的漫长等待。

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原本想推开他问问清楚的手,转而温柔地回抱住他,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疲惫归家的旅人。

“嗯,我在这里。”她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周围的喧嚣、他人的目光都暂时褪去,只剩下彼此相拥的体温和心跳声。

顾凡闭上眼,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暖,那空寂了百年的心口终于被填满。

荧也安静地依偎着,任由他将自己抱紧,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甜蜜,也有一丝酸楚——为他独自承受的那段漫长时光。

然而,美好的静谧总是短暂的。

荧的脸皮虽经风霜历练,早已非比寻常,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钟离先生沉稳的注视、温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影关切中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神,以及八重神子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充满玩味和揶揄的视线——她还是感到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神子甚至用扇子半掩着唇,狐狸眼里闪烁着“哎呀呀,真是青春呢”的调侃光芒,让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顾凡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窘迫(或者说,他补充“荧宝能量”的紧急需求暂时得到了缓解)。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舍地、缓缓地松开了手臂,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荧的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白天的“基础能量补充”算是完成了,但距离“满格”还差得远,看来今晚必须安排“加急深度充能服务”才行。

调整了一下呼吸,顾凡终于将注意力转向周围满怀期待看着他的众人。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与巨大成就感的灿烂笑容,朗声宣布:

“各位!‘逆转时光,拯救真’计划——第一阶段,圆满成功!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次成功经验证明,方法是完全可行、可以复刻的!”

他的话音刚落,钟离便沉稳地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印证道:

“确实如此。我与巴巴托斯,都已清晰地拥有了在坎瑞亚与你相见、并肩作战的那段‘新增’记忆。

但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原有的、关于坎瑞亚灾变的记忆也并未消失或混淆,两者并存,泾渭分明。”

这个消息让顾凡略感意外。他原本的设想是“穿越”并改变过去,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更复杂。

“唔……这样吗?”他摸了摸下巴,陷入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