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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雷神刀下。
······
不同与千代和狐斋宫,真作为亲历者与见证者,早已洞悉了全部真相。
当奥罗巴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雷暴与海雾的尽头时,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她。那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近乎宿命的预感——她的时刻,也快要到了。
魔神战争的烽烟已近熄灭,远方的风与岩之国土上,新的神明已稳固了他们的王座。
提瓦特的格局正在尘埃落定,而属于她的“磨损”与“代价”,也已被天理清晰地刻在了命运的轨迹上。
顾凡说过会救她。这句话是她心底最温暖也最沉重的锚。可怎么救呢?绝不会像这次帮助奥罗巴斯这般“轻易”。
天理的注视将如影随形,那至高无上的意志必将亲临,见证“雷神真”的陨落,以完成其对法则的“修正”。
届时,任何能量层面的遮蔽与伪装,在那种注视下都将是徒劳。
那么,他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为何始终不肯对她言明?
其实,答案早已在漫长的相伴中,一点一滴地浮现。那被他反复推演、不断完善,甚至到了近乎偏执程度的“灵魂融合法”;
那具由他精心构筑,气息、波动日益与她本人趋同,几乎可以假乱真的“灵魂”……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让真感到心悸,却又无比清晰的结论:
顾凡想要代替她,去迎接那注定的“死亡”。
他并非没有暗示。他曾无数次,用轻松或认真的口吻,谈及自己那“特殊”的不死性,描绘着“死后复苏”的图景。
那些话语背后深藏的意图,真如何能不明白?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减轻她的负罪感,让她最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牺牲。
但是啊……
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正操纵着她的身躯,与妹妹影、与鬼族少女千代、与狐斋宫谈笑风生的“自己”。
那笑容明媚而生动,完美地演绎着属于“雷电真”的温柔与豁达。可在那笑容之下,是真所感知到的,顾凡全部的心意与决绝。
——你既已愿为我赴死,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踏入这万劫不复的险境?
没有我存在的未来,透过顾凡带来的那些“故事”与“可能”,我已真切地窥见过。
稻妻依然会在妹妹的守护下前行,或许会有风雨,但终将迎来安宁与繁荣;影会找到她自己的道路与陪伴;
友人们也会继续他们的故事,将记忆与思念传承下去……那未来,依旧美好。
既然未来依旧美好,既然我所牵挂的一切都已有了稳妥的归宿,那么,“雷电真”是否消失,或许……真的不再那么要紧了吧?
这个念头升起时,带着一丝苦涩的释然,也带着一份沉重的决意。她已满足,也已放心。
那么,接下来的路,或许该由她自己,为这段跨越世界与命运的相遇,画上一个句点——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句点。
如此,顾凡···请原谅我最后的反抗,让你做的一切功亏一篑,也请原谅我的贪心,让我在剩下的日子里,更加贪恋这些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