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人都入土了,就该安分守己。阴阳有界,各不相干,你缠着他做什么?”
马小玲冷脸一沉,厉声喝问。
“哈!这屋子我住得舒坦,是他们闯进来扰我清静!再说,我哪欺负他了?你问他,是不是亲口答应——身家性命,分我一半?!”
那鬼趾高气扬,八成是见马小玲年轻貌美,只当是个花拳绣腿的江湖神婆,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你太贪了。若只讨些香火纸钱,林中发二话不说就供你;可你图他的阳寿、抢他的妻儿——这就过了!”
“契约白纸黑字!轮不到你来管!”
他暴吼一声,整栋屋子都跟着震颤,窗玻璃嗡嗡直抖,眼看就要炸裂!
林中发咬着牙硬扛,一把捂住儿子耳朵,指节都泛了白。
“啧,给脸不要脸。”
马小玲斜睨一眼林安,嗓音软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
“喂,他冲我嚷嚷,你还不动手?”
这语气,这调子……
活脱脱撒娇嘛!
林安耸耸肩,目光朝那鬼一扫:
“唉,好好讲理你不听,偏要耍横。”
“鬼门——开!”
哐啷——
一道精巧铁门凭空浮现,门面雕满狰狞鬼相,
十八层地狱的刑罚图样栩栩如生,门缝刚裂开一条,便涌出凄厉哀嚎与刺骨阴气。
门内踱出个穿大红官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笑呵呵拱手:“妹夫!久违啦!近来可顺心?”
林安一怔——他明明召的是知秋一叶!
“大舅哥?您怎么亲自跑这一趟?小事一桩,何必劳您大驾?”
“嗐!想闺女想得紧啊!你把钟藜安置在天上,我上不去;啥时候带她下来聚聚?咱一家子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钟馗咧嘴憨笑,憨厚得像个邻家大叔,
全然没把旁边那个吓瘫在地的鬼当回事。
“成!等这儿收完尾,我陪你上去,管够!”
“得嘞!那这小瘪三,我先拎走——记得到时喊我啊!”
“放心,忘不了。”
林安点头间,钟馗脸上笑意倏然敛尽,眼一瞪,手一捞,跟捏蚂蚁似的,一把攥住那鬼,塞进宽袖深处。
转身,踏进门中,铁门“砰”一声合拢,利落得没留半点余响。
“搞定。那鬼已押赴地府,出手的是赫赫有名的钟馗。”
林安扶住脚步发飘的马小玲。
白素素那杯酒后劲凶得很,再混了别的烈酒,先前为赚钱强撑精神,此刻脑子早糊成一团浆糊。
刚才那声撒娇,纯属迷糊上头——清醒时,马小玲哪肯当着外人这般失态?
林中发还傻站着,倒是他老婆机灵,狠狠推了他一把:
“发什么呆!快付钱!”
“哦哦哦!”
他这才回神,慌忙掏兜,数出九沓钞票。
“先生,这是九万,不用找。多出的五千,请您代我转交那位……毕竟他帮我挣了这么多,这点心意,麻烦换成冥币,让他在
五千块换冥币,够他在阴间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