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难得来此,便是本尊问道宗的贵客。”陈玄语气平缓,不疾不徐,“既然来了,不妨多留几日,也好让本尊尽一尽地主之谊。”
“更何况,过不了几日,你们师尊便会前来。届时你们一同离去便是。”
陈玄话音落下,轻声唤道:“栖月!”
“属下在。”
栖月板着小脸,一脸认真地听命。
“给三位贵客安排住处,务必好生招待。”
“是,宗主!”
栖月领命,带着神色复杂的王观三人退了下去。
直至被引至偏殿的一间屋内,王观三人才敢低声议论起来。
“这位前辈究竟有何用意?救了我们,却又将我们困在此处,还封了我们的灵力……”
庄若蘅沉思片刻,低声道:“或许……当真与师尊有些渊源。”
她取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随即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抓住。
背面!
庄若蘅展颜一笑,柔声道:“看来并非师尊的敌人。若那位前辈真要对我们不利,以他的手段,一个念头便足够了,何须费心将我们从秘境中救出?”
朱琅取下腰间酒壶狠狠灌了一口:
“说得也是。”
“那咱们如今也只能乖乖等着了。”他转头望向那还在抛硬币不知赌什么的女子,“师姐,事已至此,你还是先调养一下伤势吧。此地灵气浓郁,正适合恢复。”
三人正感叹间,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们又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都已经全招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你们说话不算数!”
原本整个人已彻底麻木的冷伊湄,被舒诗婵灌下一碗丹药后,精气神竟被重新激了起来,整个人彻底恢复。
口中那股混杂着腐叶霉味、铁锈腥气与陈年草药苦涩的刺鼻气味一涌上来,小丫头当场便吐了。
翻江倒海的反胃感从腹腔直冲喉头,眼眶都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红丝。
冷伊湄后悔了。
早知道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当初说什么也不敢去招惹那白衣男子。
王观一拍石桌,猛地站起:
“是小师妹的声音。”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两名弟子将冷伊湄送到了院中。
冷伊湄一见到熟悉的面孔,顿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诉苦:
“大师兄!二师姐!你们可算来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在这鬼地方,受了什么样的欺负!”
“他们逼我吃那种……那种比泔水还难吃一万倍的药!呜呜呜……舌头都要麻掉了!”
王观看着小师妹哭得梨花带雨,心疼不已,沉声道:“小师妹莫怕,待日后师兄定替你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朱琅眯起双眼,目光落在冷伊湄身上,疑惑道:“等等,师妹的境界……气息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庄若蘅收起铜钱,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果然如我所料,那位前辈对我们并无恶意。”
“师姐,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鬼地方,到底受了什么样的欺负!”冷伊湄却根本听不进去,依旧扯着嗓子哭喊。